那是刮骨钢刀刺穿胸膛，心口漏满风，再没有愈合的一天。他能做什么？只好继续撕裂伤口，给自己看，给他看，给所有人看。

喝到后半夜几人才散。

残缺的月挂在半空，是失意人的眼睛。

谁知车还没来，突然开来一辆卡宴停下。

但隔了一会儿问：“值得？”

但那又如何，他真的不在乎。

易榷冷哼一声，不置可否。

来人力度太大，Evan招架不住，原地晃了几下差点摔倒。

Evan摸摸小心脏，唔，的确……相比起来他家易榷真是安生得多。

“谁知道。那圈子里的不都这样？家里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。嗬，到头来受罪的还不是只有林殊？”禾青咬咬牙，“我当初就不该签林殊！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俩烂人！”

“人先带走了。那件事我来解决，娱乐圈，他得继续呆着。”他冷声说完，把醉得不成样子的林殊塞进后座，上车走了。

迷迷糊糊扯掉他作恶的手，郁闷得不行，沙哑的嗓音里隐约还带着些许柔软的哭腔。

身为经纪人，她生气，她发怒；可作为朋友，也是真的心疼。

禾青在旁边惊了：“你怎么……”

这孙子，说的那叫什么话！

是蠢，也不值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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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榷靠着沙发，表情半点都没变，就跟没听到似的。

“不。但我要他欠着我，一辈子记得林殊这个人。我摔得越狠，痛得越深……他就越难忘记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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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殊说完，舔了下唇，上扬的眼角倏地勾出一抹邪气。他就那样笑着，风流又绝望。

林殊仰头灌酒。

禾青在旁边，肩膀塌下，捂住眼睛。

她真是一点都没变啊。从小到大被保护得像个公主，不知疾苦，爱管闲事，又善良得让人没辙……你跟她说，我没事，不用担心，就是厌倦这圈子了，自己不想混了。”

以期那个人能永远记得他的痛，慢一点、再慢一点忘记他。

“我困，明天再说，你赶紧洗个澡睡

Evan推了推眼镜，“不是说要结婚了么？这么明目张胆的，也不怕……”他噤声，不继续说下去。

南昭就这么被弄醒了。

禾青翻个白眼，“又来了，日了狗，成天来霸总这套。”

“你他妈——”禾青差点上手掐他。

到家南昭已经睡着很久，蜷在被窝里小小一只。

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了，伸手捏她的脸。手上没个轻重，玩面团儿似的。

赌上全部，你又想要什么。

Evan：“……怎么回事？”

“你干什么呀。”

易榷记挂家里那人，准备打车先走。

易榷摸着下巴，若有所思地看着车离去的方向。

易榷握她的手，“陪我说话。”

马路空空，街灯清冷孤寂。

“你觉得我蠢？易榷，那是你幸运，遇到的是南昭，没尝过失去的滋味。”

车上下来一个挺拔高瘦的男人，沉着脸过来，二话不说拎起Evan背上的林殊。

谁知人早已不见了。

易榷也是脑袋不太清楚，满身都是酒气，赖在床边看着她不想走。

这么想着，他回头要找易榷。

林殊醉得厉害，Evan扛着他走出酒吧。他们都沾了酒，禾青打电话叫代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