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还没有亮的时候，她出了旅馆。为了防止路上开车太困，挑了些带劲的音乐放着，中途还拨了一通电话给陶晚。

第二天的戏排得比较早，程鹤楼搬了把椅子靠着窗，玩了会手机，然后眯了一会。

“我靠，这个味。”程鹤楼转头看她，“什么名字？我要把它剔出我的药单。”

“良药苦口。”陶晚从兜里掏出一颗糖，“喝完了给你糖吃。”

天黑之前，陶晚的车终于回到了剧组。

这一场结束之后，陶晚走到了程鹤楼身边，拍了拍她的肩说：“我回来了。”

“不烫。”陶晚矮下身去拿她的水杯。

陶晚去涮了杯子，又接了热水逼迫程鹤楼喝了。

起码现在很安心，陶晚今天就会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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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昨天下午倒是有一场雨戏，但程导没淋啊。”小张转头看她，“陶姐，你昨天干嘛去了？”

到了有些令人作呕的烟味。

“有

录音的小张正在休息，陶晚走过去，拍了下他的肩问：“你们程导淋雨了吗？”

回到剧组，看着东方慢慢亮出光，程鹤楼觉得这一趟跑得挺值的。

疗养院的墙头上有灯光，院子里也不算暗，但房间大多都熄灯了。

剧组有常备的药箱，陶晚去拿了包感冒冲剂，直接倒在了程鹤楼的水杯里，用温水化了，端到程鹤楼跟前。

陶晚赶紧去看她的脸，发现程鹤楼的鼻头有些红：“怎么回事？感冒了？”

陶晚要拆糖，程鹤楼赶紧挡住了：“行了别折腾我了，忙着呢。”

程鹤楼没拦她，等她摸完了，挑着眉问她：“不烫吧？”

戏正在拍，她没敢靠近，站远了看着灯光下的演员。

“还没。”程鹤楼看了她一眼，又转头去看监视器，“待会吃点药就好。”

这会突然就感冒了，还自己给自己的病划了历程，现在处于“还没，吃点药就好”的阶段。

陶晚眉头皱起来，抬手去摸她的额头。

“嗯。”程鹤楼应了声，声音囔囔的。

“你先忙你的。”陶晚轻轻推了她肩膀一下。

程鹤楼看到那熟悉的绿色包装，笑了下，一仰头把剩下的水都喝光了。

要不是这个配角和她在之后有对手戏，大概陶晚把他写成什么样她都不在乎。

盯着监视器的程鹤楼时不时地吸鼻子，对着小喇叭喊话的时候声音也嗡嗡的。

程鹤楼打开了那扇推起来有些卡的窗户，冷风刮了进来，她裹紧了自己的外套。

殷秦只演好自己的那个角色，其他的她真的不关心。

陶晚在想，那她写的女教授呢？殷秦真的没有异议吗？

陶晚有些生气，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离开了一天，程鹤楼就突然病了。

程鹤楼鲜少生病，除了意外的外伤之外，陶晚认识她这快两年的时间，也没见她有个头疼脑热的。

陶晚这会应该也睡下了。

她是开了盖子递过去的，程鹤楼看都没看，接过来就喝了一大口。

然后鼻子眼睛都皱一块去了。

好巧不巧的，正是那个剧本中患有躁郁症的配角。陶晚搞清楚了殷秦提出的问题，也明白了殷秦为什么会提出问题。

还好，听起来没什么吓人的响动了。

“我就说嘛，还没启动起来呢。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