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，出去走走。”

我用我的一生，爱上了一个女人，到死，都是爱的。

心中骤然升起的不祥，使秦琴停下筷子，放下碗筷，秦琴认真的看向对面的人。

看，我还是为你守孝了。

“到处看看？”

也许她该收养个孩子了。

“我已经决定了，不会改变。”

抱上古琴，秦琴跑到院子里随意弹着，其实在屋中弹就好，可谁让那人不喜约束呢？

“那我呢？”

三两侍女围上来，在她身后，为她抱住裙摆。

“去一个，没人认识我，我也不认识任何人的地方。”

永远有多远？多想一夜白头，如此，便能生死在一起，不分不离。

永远有多远？刹那之间，便是永远。

虽然还有书信传来，却也在之后断开。

想到以前嘲笑那人天天穿孝，秦琴不自觉笑出声。

随意拨动琴弦，和心中的曲调相合，像是与那人相处，眼角晶莹缓缓落下，滴落在琴弦上，被琴弦斩断。

弹奏着她曾弹过的曲调，秦琴又想起了那个夜晚。

“你还回来吗？”

纵然这里人来人往，奴仆众多，可她还是觉得，很冷清。

她有风筝的性格，也有风筝的宿命。

今天是她的忌日，从听闻她噩耗后，已经五年了。

没了线，便是陨落。

甚至来不及多说告别的话，她便离开了她的世界。

“你要去哪儿？”

恍惚之间，那人拿着锦色斗

时间过得，真快。

她忙于战事，她醉情山水，之后，便是永别。

收到她的绝笔信，是在一个下午，那个下午发生了太多事，当她无聊的等待晚霞时，那封信，到了她手上。

曾经她以为时间还很长，所以轻易便将手放开，让那人随风去飞，反正，她们还有一辈子可以纠缠。

当酒坛见底，似乎人也醉了，忘却了现世的苦痛，变得开心一些。

剩下的人呢？

“想去哪儿？我派人跟着你，百鸣好看的景色不少，不过现在外面流民四窜，要小心些。”

秦琴很迷茫，死亡不可怕，可怕的是，留下的眷恋与遗憾。

她会否知道，有时温柔，就是一种狠心。

现在想来，那个午后，就昭示了一切。

还没开始，就要说一声再见，明明相爱，却来不及相恋。

“不。”

用一生去爱一人，她做到了，她也做到了永远。

在纷乱的思绪中，她辗转反侧，无法入睡，而那人，则在清早，便出了城门。

她像是手上的风筝，在天上飘着，除了手中的线，什么都不能让她留恋。

将头上沉重的发饰取下，头发披散，又将身上繁重的衣裳换下，换上她最喜欢的白色。

那人低头的样子，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。

念想从脑海中划过后，被秦琴笑着抹去，她最烦小孩，烦躁能把冷清打破，但心中的孤寂呢？除了她，又有谁，能让她欢颜。

“……明天再说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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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，去到处看看。”

“……你会成为国师，过几个月，你会回皇都。我前半生被困在皇都，哪儿也不能去，以后，我想到处看看。”

满上一杯酒，一口饮下，第二杯酒，一口饮下，心中苦涩，连醇香的酒，都带着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