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就这家吧。”倪曼把地址输入导航，给回了手机。

妈妈耳尖，听到了，“那是谁？”

杨音希应了一声，下车跟倪曼往餐厅走，到了之后特意选了个有阳光照进来的明亮位置，打起精神问倪曼，“想吃点什么？”

“是吗？”妈妈嘲讽，“你是同性恋，别的正常女孩子愿意跟你玩？兰雪知道吗？”

杨音希体会出了沉默中的不满，心道不好：

最后是一通电话打破沉寂。

以倪

倪曼定定瞧着她，没答话。

妈妈的冷漠样子没装下去，讥诮道，“又是哪个女朋友？”

倪曼到底瘦了多少斤？

“什么事。”妈妈依然是冷漠的。

正常女孩子。

妈妈与以前絮叨的样子差别太多，语气疏离，杨音希心里不好受，抿抿唇答，“好，我等下去退。”

杨音希看到来电显示是妈妈，大为欣喜，颤巍巍点下接听，“喂？”

杨音希接过来，动作轻柔而小心，生怕一不小心把倪曼的手撞折了。

“到了。”车子停下，倪曼才开口，“上去三楼就是。”

杨音希听到这个词，苦笑一声，“妈，我能理解你一时接受不了，但请你为我考虑一下，不要这么说好吗？”

杨音希皱眉，忍住没有顶嘴柔声解释，“我只有闵珺一个女朋友。”

杨音希急急叫了声，“妈妈！”

“到S市了吧。”妈妈的声音很冷淡，“你订的回程火车票没退，别忘了，再晚退票费翻倍。”

杨音希感到安慰，想要再找些话的，却忽略了车子与目的地越来越近，导航识别不出大商场混乱的出口，加上一条路限时单行，倪曼怕扣分不敢乱开，硬生生绕两圈走了冤枉路，实在受不了停车问保安，“请问这里怎么进C区？”

一路上，倪曼没怎么说话，杨音希也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
“嗯，就这样。”妈妈想要结束通话。

看起来不错的素食，“你看看这家怎么样？”

倪曼还是那句话，“随便。”

令她失望的是，妈妈的回答仍然是不咸不淡的，“哦。”

杨音希愕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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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没有急着挂电话了。

“朋友。”杨音希弱弱答。

倪曼接了手机过去看，手腕不剩多少肉瘦得可怕。

妈妈没答话，沉默五秒钟挂断了。

强光之下，杨音希看出了倪曼眼里的疲惫和妆容掩不住的憔悴，心里一揪，明知关系不够亲密仍是硬着头皮开口，“你都这么瘦了，别减肥了。”

杨音希感觉到倪曼偷偷在打量自己，低头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倪曼年轻，脸跟先前没有多大区别，加上淡妆的掩饰看起来气色算是不错，但是手腕骗不了人，杨音希顺着往上瞧，看到修身款式的大衣罩在倪曼身上竟显得空空落落，不由皱眉。

杨音希一冲动喊出口，根本没想好说什么，思来想去挤出一句最保险的，“新年快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