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是楚玉姝想寻她来打理妆容，偶尔为之又有何难呢？

“哦？”余慕娴蹙眉。

“姐姐莫忧！”楚玉姝朝着余慕娴近半步，“姝儿是与圣上一同来的……只是姝儿进殿时，太子与姐姐都知瞧到了圣上……”

楚玉姝笑道：“霜儿曾言，此曲是为姐姐所做。”

“那却是委屈了那丫头的一份情意……”余慕娴轻笑道，“此事殿下何必说与臣听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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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罢，楚明鸿即转身带着守在门口的宫仆转向他处。

“好听。”

“殿下？”不知楚玉姝从何处来，余慕娴顿足，只是睁眼望着来人，不言语。

待茶饮尽，余慕娴起身打算归府，却闻隔墙传来了一个凄凄婉婉的歌声。

“补妆？”低眉打量着木盒中的脂粉，余慕娴迟疑片刻，道，“殿下……微臣并不擅妆容……”

盒盖由檀木做成，四周嵌了翡翠。

知晓此言是楚玉姝有意为之，余慕娴起身跪坐到楚玉姝身后，起手从其眼前的木盒中取出一把玉梳。

“呵……这有何委屈？”笑盈盈地坐在余慕娴身侧，楚玉姝抬手往案上放了一个木盒，“是姝儿来的不是时候……”

纵使听不清歌中的词句，但余慕娴仍觉这曲儿甚妙。

“是吗？”楚玉姝与余慕娴对视，“若是有一日，姐姐厌烦了……”

“呵……”闻楚玉姝道其妆容无人打理，余慕娴忍俊不禁。

“会便是……”楚玉姝弯眉道，“姝儿方才至障阁中时，妆已是花了……更莫要提着一头的散发……若是遇到圣上，姝儿也不知该如何自处……故而，只敢以此事托姐姐……”

“这却是臣的罪过……”伴着歌声将楚玉姝让到案旁，余慕娴道，“委屈殿下，这屋中只有凉茶……”

明鸿望着余慕娴眼睛，笑道，“这是本殿的本分……”

“姐姐要先告诉姝儿，这歌声好不好听？”用钥匙开了盒上的锁，楚玉姝缓缓翻开盒盖。

“因为本殿遇事总会想到姐姐……”

思及楚玉姝刚从楚宏儒那侧过来，余慕娴低声问道：“殿下今日是遇了何事？竟变得如此多愁善感？”

尚且不提楚玉姝周遭那些女婢，这偌大个楚宫怎会无人为其大理呢？

楚玉姝面色一沉，似是想到什么。

见楚玉姝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，余慕娴温声道：“天下奇人美物甚多……除殿下，臣只观不取。”

谁知，未等她走到殿外，门便合上了。

“人生苦短……”余慕娴垂目道，“区区百来年，还不至厌倦之时……”

余慕娴含笑道：“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
见楚明鸿已是走了，余慕娴便坐在殿中饮了片刻凉茶。

记过楚明鸿方才还言楚宏儒与他言过一些越矩之言，余慕娴摇头继续朝殿外走。

“也无它事……”起手将木盒转到余慕娴那侧，楚玉姝道，“姝儿今日来找姐姐，是想邀姐姐为姝儿补妆……”

低眉望着垂在肩头的青丝被余慕娴

“那却是可惜了……”楚玉姝道，“此曲便是那霜儿所做。”

扬眉被案上的木盒吸引，余慕娴弯眉道：“这盒中是何物？”

楚宏儒居处还有歌伶么？

“姐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杂事……”慢步从一侧的帷幕中踏出，楚玉姝含笑望着眼前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