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蝶说着话，眼里竟然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眼泪——这就是她的底气，她流泪了，她也知道悲伤是什么东西了，那么那个被烧伤的叔叔，一定会帮助自己的。

“打得过”易光，并且愿意“帮忙”杀人的人？谁？

“可真的有人打得过他，他这样对姐姐，就该死。”小蝶童言无忌，眼神却狠绝。寇霜看了一眼，竟然觉得心里有些瘆得慌。“这次我知道，他肯定愿意帮我。”

苏香点了点头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，却听见旁边一直沉默的小蝶突然说话了。

公募那边给宋暮雪打电话, 说要翻新墓地，请亲属尽快到场，商榷相关事宜。

“嗯？”苏香没听清，疑惑了一下。

张芷若的墓几乎没有人在意，过去两年只有小蝶用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零钱续费, 宋暮雪回国之后一次□□了好几年的费用，公墓那边就将她登记为了家属。

“我想要他死。”

寇霜还是宋暮雪，都不知道应该接什么话。病房里陷入了诡异的沉迷，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。三个成年人大眼瞪小眼，又过了一会儿，苏香的眼皮开始打架，像是困了乏了。

寇霜一惊，连忙说：“法律会惩罚他的，小蝶你不要乱想。”

同工作人员敲定了所有细节之后，宋暮雪问：“请问我能去看看墓地么？”

寇霜撑伞，宋暮雪带路, 两人站在了墓前。照片上，张芷若的笑容很淡，带着点儿忧郁，已经不会改变了。

“小蝶，我不需要别人帮，你也不要做什么，可以吗？”苏香轻声说。

宋暮雪无奈, 只好拉着寇霜一块儿去了。

小蝶定定地看着苏香，过了一会儿竟然点了点头，如同做出某些庄重的承诺似的道：“嗯。”

怎么听小蝶这意思，这个“他”还确有其人？

两人放下花束的时候，却看到了另外一束花。

寇霜问：“会是她父母么？”

第97章 天问

已经残败, 被雨水淋得不成样子，花瓣烂掉之后粘在石碑上，有些脏了。宋暮雪一愣，说：“有人来看过张芷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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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人员笑道：“请便。”

宋暮雪试图给张芷若的父母联络过, 第一次打通了, 刚刚把事情说完, 那边丢下一句“把骨灰刨出来扔了”, 就挂了电话, 明显不愿意花这份冤枉钱。再打过去，就一直是“通话中”，被拉黑了。

如果说上一句话是说教的成分，但现在寇霜就有些警觉了。

病人精神状态不好，外人也不便多叨扰。寇霜顿了一下，对苏香说：“看到你一切都好，我们也就放心了。不多打扰你休息，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。祝你早日康复。”

宋暮雪摇了摇头，说：

是日雨, 空气微凉, 让人感觉, 就连老天爷也在哭泣似的。

小蝶接着说：“他这样对你，我想让他死。我打不过他，可我知道有的人能打过他。”

寇霜看了宋暮雪一眼，却见对方也是紧皱眉头，正在思索。

“我再也不找他帮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