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知道了她叫苏言，但十二还是称呼她为苏小姐。

几经探查，确认无人跟踪后，她开车去了上海的一家珠宝店。

简简单单的一个名字，就足以令他用尽勇气。

上海特工总站并无会议，又不能引起旁人注意，现下只有两个特工在。

“虽说沙逊的目标在公共租界，但他在商界的地位……”十二帮罂粟补充，“不容忽视。”

微动的声响，即刻唤起了里面的人。

夜已经深了，珠宝店早已关门。

罂粟不由得疑心更重。

绕了弯子后，罂粟终于提到了正题。

十二看着车窗外面的雨，他送她下车。

罂粟回到公寓后，很快又离开了。

他缓步跟在她身后。

贝达纳·雷诺曼仍旧保持着礼貌的笑容：“一定。”

罂粟思索片刻：“十二，很多事情，我不能说。”

……

“苏言，晚安。”

罂粟替十二问出了下半句：“为何要用真实身份见雷诺曼？”

他转过身，朝着自己的车走去。

就像先前没有来到上海时那样。

罂粟在伞下，十二的肩膀被雨淋湿。

十二的视线扫过她的脸。

珠宝店里空无一人，她随即走进密室。

事情结束后，十二开车送罂粟回家。

特工站了起来：“苏站

这时，十二却听到了后面传来的一道声音。

十二似乎又成了当初一腔孤勇，四处去寻她的人。

“苏小姐放心。”十二说，“我并不想知道你的秘密。”

汽车驶进密密雨水中，开到了罂粟的公寓楼下。

言下之意是，他日后绝不会暴露此事。

光虽然微小，但却能透过重重雾气。

贝达纳·雷诺曼皱眉，他自然也听说过此事。

十二、罂粟和贝达纳·雷诺曼继续谈了凡尔登公寓的事情。

“我听说维克多·沙逊也在开发一个项目。”罂粟说，“格林文纳公寓。”

罂粟很快就想到了另一条计谋。

但从始至终，他完全没有暴露莫清寒。

“罂粟。”

“多谢十二爷和苏处长的提醒。”

十二一怔，偏头看向她：“什么？”

罂粟沉默了。

罂粟的表情淡淡，和第一次见面时那样，没有变化。

但十二明白，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。

十二手中撑着一把黑色的伞。

十二：“我明白。”

十二转身离开，汽车缓缓开了，潮湿的夜路，被灯光照亮。

偶尔听见惊雷声。

在她没有走进公寓楼时，十二开口唤了她的名字。

在外面，她只是公董局的苏处长。

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落在静悄悄的风里。

十二在中央后视镜中看了她一眼。

她心中已然明白，莫清寒暗地里一定做了什么手脚。

罂粟进了后面的那条巷子，从后门进入。

十二的唇角浮起笑意：“我知道了，苏小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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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这冰冷的秋夜，分明沾染着雨雾，却被微弱的光线所映亮。

罂粟重复了一遍：“我的名字叫罂粟。”

十二点头。

他有些不解：“如果你的调查是秘密，为什么……”

“若是雷诺曼先生觉得麻烦，大可找公董局帮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