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了？什么时候的事儿？”

徐婉舒了口气，问:“你受什么刺激了？好好的干嘛去相亲啊？”

三姑妈跟妈妈坐在沙发里，不约而同地看向她。

她有一双杏眼，干净清澈，可是对于职场而言就显得太过娇憨了，所以她习惯把眼尾画得上挑，增加几分凌厉。

“姑妈，你刚说的那个人，可以的话，我想今天晚上跟他见一面。”莫羡对三姑妈说。

“那人怎么样？长相，家庭，高矮什么的？”

莫羡放下眼线笔，拿起棉签将眼睛中部的眼线晕开少许。听妈妈说:“其实……小羡有男朋友了。”

“你是不是亲妈？女儿27了不找男朋友你不但不着急，还千方百计地替她挡？”三姑妈不满地说。

“小羡还小，还是事业为重。”妈妈搪塞。

……冷场。

隔着电话都能看到徐婉皱眉的样子。徐婉皮松，皱眉的时候额头层层叠叠的，像只小沙皮狗。

徐婉一窒，憋了一会儿没话说。

……

“都挺好，跟小羡很配，我跟她爸都挺满意。”

“是个医生。”

外头三姑妈说:“我好不容易挑了个条件跟小羡相当的男人，就让他们见见呗。”

她的手一顿。

她最反感的就是，仿佛全世界都盼着她跟关忆北复婚。

莫羡拿起梳子用力刮了几下头皮，把长发绾成发髻，把散下来的碎发藏好，然后对着镜子仔细地画眼线。

“什么事啊？”

“你神经病吧？！”徐婉的音调霍然拔高了一个八度。

三姑妈愣一愣，瞅了眼妈妈，妈妈是一脸的懵。三姑妈眼神又飘回到莫羡身上，试探地问:“小羡，你妈不是说你已经……”

把吃早饭的时间浪费在了缅怀旧事上。

“分手了。”莫羡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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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楼，直达地下车库，坐到车里，关上车门，从包里翻出车钥匙，徐婉的电话就来了。

三姑妈忙说:“哎，你还没吃早饭呢！”

“我听说关忆北今天回国。”徐婉兴致勃勃地说，“晚上咱们几个人聚聚怎么样？”

莫羡有点想笑，心情好了点儿，就没急着开车，靠到真皮座椅里懒懒地对徐婉说:“单身的27岁女人，对等待缘分失去了信心，就不能允许她

“他比小羡大几岁，人挺稳重的。”

三姑妈今年刚从市民政局领导岗位上退下来，在家闲得难受，就盯上了她的终身大事，三五不时地跑来推销优质单身男，不出意外地全被妈妈挡了。

“没事我挂了。”莫羡说。

莫羡换上高跟鞋，朝着沙发那边说:“妈，姑妈，你们慢慢坐，我上班了。”

莫羡把棉签扔到垃圾桶里，双手一推桌子站起身，抓过包包推门出去。

“医生啊？赚不了多少钱吧？咱小羡有房有车有事业，可别被小白脸骗了。”

“相亲。”

“公司有免费早餐。”莫羡嫣然一笑，推门出去了。

妈妈心里打的什么算盘，她很清楚。不过既然有人替她挡，她也乐得轻松。

“就最近，最近的事儿。”

“对方是干什么的？”

“你们随意，我有事。”莫羡淡漠地说。

“不愧是当医生的，打个电话就能下出诊断。”莫羡调侃。

看妈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，莫羡心中莫名快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