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
路扶风凝视着陆扶桑的背影，低声道。

陆扶风咬着陆扶桑说过的几个字，头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情愫，是喜悦，还是认同？她说不清楚，但她却莫名地感受到她的分析仪的构造改变了。

崔景那个女子当真有意思。她会偷偷地从她府上爬梯子过到绥王府，却不惊扰仆婢，只是坐在桃树苗上静静地饮酒。也会三更半夜带着食盒翻墙越户。只是，她看这绥王府的眼神委实是哀伤了些。像是在怀念什么人。

“崔景的绘颜术当真不错！”

“你？你是崔景呀！”

没什么值得思虑的，她并不想为帝。

“景，她只当我是小艾……”

“你是陆扶风。”

陆扶风半眯着一双明眸，慵懒地散出几分醉意。

“你不是陆扶风。”

“对。崔景有没有告诉你，她介怀你不是扶风？”

“是吗？”

陆扶桑尝了尝桌上的小葱拌豆腐，眉间有了几分笑意，她也偏好些清淡的小菜。

“嗯？”

“嘻嘻嘻，这哪能不算是薄酒？”

陆扶风看着熟捻的用着自己筷子吃饭的女子，半晌未动，“然后呢？”

“你不喜欢寡人是么？”

陆扶桑伸手抚了抚眼前未上妆容的面颊，凑近陆扶风的耳侧。

待身侧的侍婢帮她再次满上，陆扶云确认了杯中不过是过了酒坛的清水。有酒香而无酒味。

陆扶云起身走到路扶风身前，止住她的晃动。

陆扶桑发觉女子笑了，眉也跟着弯了弯。虽然她从这女子和她讨月俸那日起，

陆扶风凝了凝神，见方贤与月如不知何时已退出了殿门，才认真地打量了片刻陆扶云的眼睛。

“那你……便是绥王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想守护这陈国的河山是吗”

“我是谁？”

陆扶风答的自然。

“是吗？你再瞧瞧？”

“你，你是……皇姐？”

“我便是绥王了？”

陆扶风不明白为什么陆扶桑会忽然和她摊牌，说自己不是绥王。

陆扶桑在听到‘是’后，缓缓转身，眸中皆是与往日不同的光彩。

陆扶风在饮了樽内之物后，便开始摇摇晃晃。依着分析仪的分析，绥王平日也是一杯即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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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扶风惊诧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借着酒壶中的酒清洗着面部。待带着色的水珠从她脸上脱落，一张白皙的面庞出现在她眼前。

陆扶桑起身背对着陆扶风朝前走了几步。

算是薄酒？”

陆扶桑凝凝神，问出她此行来的最后一个问题。

“你也不想为帝是吗？”

“是。”

听着殿内回荡的低沉的‘是’，陆扶桑的眉心微松，她想转身，却又知不是时候。

去了面上的油脂，陆扶桑反客为主地坐到了路扶风的座位上。

躲开陆扶桑的手，陆扶风面上荡起了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