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看到那堵高高的墙。

“苏湄。”

林小峰先开了口，他想对她笑笑，这种机会多么难得，简直是恩赐，他已经觉得他是不是在做梦。可他笑不出来，他不知道面前的女人是否愿意看到他的笑容。

她张张嘴，想喊一声什么，或许是想喊他的名字，可终究是沉默。

“帮！”胡力点头。

马路上的汽车川流不息从她身边经过。

“也挺好。这儿关着的都是像我这样当过……”他说不下去，只能点点头避开她的目光，他那么期盼见到的人，见到了却又不敢多看看她，

她不轻易出汗，可额头还是渗出了汗水。

她还觉得他胖了。

“没想到……没想过你还能来看我……”他极力想平静一些，终究是口吃起来。

车上的人，怀揣着不同的目的，穿梭在这座超级大的城市。

林小峰坐下来，抬头看着她。

郊区。

两个人就那么望着。

“好的。”胡力顿了一下：“可是，你没事儿吧，天瑜？”

苏湄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，外面的热浪侵袭过来，瞬间就被夏天灼热的空气包围。

“听说你转过来了，怎么样？”苏湄问的平静。

好好改造，争取立功。

“挺好。你早该出去。”他答着。突然有些自卑一样，低下头看自己的衣角。

警卫持着枪。

她看着那个人从铁门后走出来，带着手铐，穿着囚衣。

“你帮不帮忙你！我今天又不想找我自己了，找什么，我本来就这样！你就是欠我的！怎么样！”林天瑜发火了，没见过这么婆妈的男人，活该是个GAY。

熟悉的声音，陌生的人。

苏湄点点头，还是说不出话。

半山上。两旁是农田，村落。往上只能步行。

“那不就得了！废话什么，乖乖在家奶孩子等我回去。”林天瑜有一种理直气壮。

像是一场黑白的电影。

苏湄不知是喜是忧，皱了眉头：“我去英国了，今年初刚回来。”

房间一份为二，中间有隔断，像银行的窗口。

她就一步一步的走。

她被拦下来，她随即说明了意图。

她坐在窗口前的凳子上。

他还是干净的。头发都被剃掉了，大光头，一瞬间有点儿陌生，快让人认不出来。还好，脸庞还是清晰的。眉毛，鼻子，眼睛，嘴巴，下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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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！”林天瑜懒得说了，挂了电话，一跟他说话他就开始没完没了。平时外人跟前不吱声，就会在自己跟前唠唠叨叨，烦死了。

时有点儿懵。

极为不真实。

很多年后，放佛是一辈子那么长啊。

北方城市的阳光充沛极了，她像是块太阳能的蓄电池，冲满了电，在大马路边大放厥词，活色生香。

对面的铁门哐当一声。

监狱的人带她进去，让她等着。她看见房间里，高高挂着的红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