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因为习惯。”

他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商时凛的枕头里。

他穿着沈晏给他买的那套蓝色条纹睡衣，袖子卷了两道，还是长出来一截，盖住了半截手背。

旁边的小锅里煮着粥，米香混着红枣和枸杞的甜味在厨房里弥漫。

“我爱你，是因为你是商时凛。”

厨房的灯亮着，暖黄色的光洒在白色的大理石台面上。

“不是因为你是eniga。”

“我爱你，商时凛。”

他收了笑，很认真地、一字一句地说:“商时凛，我爱你。”

商时凛笑了。

商时凛抬起头来。月光落在他脸上，照出眼角一点不易察觉的红。

“再说。”

“开心了？”

薄荷味的信息素残留在布料上，清凉的。沈晏深吸了一口，然后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。

沈晏伸手擦掉商时凛脸上的泪。

沈晏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。九点四十二。

平底锅里两个鸡蛋，边缘煎得微微焦黄，蛋白已经完全凝固了，蛋黄还保持着完整的圆形。

收养

脚步声在楼梯拐角处停了一下，然后又继续往下走。

商时凛煎蛋的动作很认真。

楼下厨房传来动静。

沈晏看着那双眼睛。

“你再说一次。”

“煎蛋技术增长。”

商时凛没有动。

很奇怪的形象，黑发中带着几缕红发。

“那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？”

“你说的，”商时凛的声音很哑，“你要负责。”

沈晏靠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。

“我又没说我嫌弃。”沈晏伸手从盘子里捏了一小块蛋白放进嘴里，烫的，他缩了一下舌头，“味道不错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用锅铲把鸡蛋的边缘修了修，翻面的动作有些生疏，蛋黄差点散了，他皱了皱眉，小心翼翼地把蛋翻过来。

床单上还残留着体温。

“你说这些的时候，”他的声音有些发虚，“能不能不笑？你一边笑一边说，我很没有安全感。”

商时凛的眼眶红透了。

一夜无梦。

沈晏沉默了几秒。

“不是因为你问了所以我才说。”

“负责到底。”

“嗯，我负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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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晏套了件家居t恤下楼。

陈一一出现在楼梯口。

第二天早上沈晏醒来的时候，商时凛不在身边。

“沈晏。”

沈晏抱着他。

“我爱你。”

“再说。”

商时凛俯下身，把脸埋进沈晏的颈窝里，嘴唇贴着他跳动的脉搏。

商时凛攥紧了沈晏的衣服，指节发白。

他正在煎蛋。

商时凛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
“好，”他说，“我不笑。”

“不是因为你觉得你欠我，或者我觉得我欠你。”

沈晏的拇指擦过商时凛的眼角，指腹蹭到一点湿意。

沈晏笑了一下。

商时凛站在灶台前，穿着一件黑色的家居t恤，头发没打理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。

他无声地流着泪，泪珠从眼眶里涌出来，顺着颧骨往下滚，滴落在沈晏的锁骨上。

“你听好了，”沈晏说，“我只说一次。”

“不是为了哄你。”

楼梯的方向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
商时凛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里，关了火。

“商时凛，你看着我。”

“我不是因为原谅你才和你在一起。”

“好，负责到底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爱你，宝贝，我爱你，我最爱你。”

沈晏抬手。

商时凛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
沈晏愣了一下。

商时凛头也没回。“你醒了？”

商时凛没有说话。他俯下身，吻住了沈晏。

“所以你觉得我是在哄你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商时凛说，“所以我才问。”

“而且两次都是在床上。”

“看着我。”

窗外的云飘走了，月光重新涌进来，照在两个人交缠的身影上。

沈晏走过去，从背后环住他的腰，下巴搁在他肩膀上，看了一眼盘子里的煎蛋。“卖相一般。”

“嫌一般你自己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