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来了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觉得事情有些蹊跷。

她抬眸看了楚长潇一眼，又垂下眼去:“她觉得祝将军家世显赫，自己只是个丫鬟，怕配不上人家。”

“祝老将军，”拓跋渊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大概知道是因为何事了。您回去告诉星辰，晚间让他来燕春楼一聚。”

拓跋渊回到太子府，径直往潇湘馆走去。

潇潇好像跟他提过一嘴，说祝星辰看上春桃了，跑来找他帮忙。

“她说舍不得离开，又说婚姻大事要慎重考虑。”楚长潇顿了顿：“我便想着让她再好好想想。但是我看她当时那副娇羞的样子，应该是有意的。原本还想着让他俩先接触接触，却不想这几日都没见到祝星辰的人影。”

没成想，祝星辰这小子竟然这么上心？

“哦？她怎么说？”

楚长潇正在院中翻看一本兵书，见他进来，抬眼问道:“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？”

楚长潇微微挑眉。

秋果抿了抿唇，轻声道:“将军，正因我和春桃形同姐妹，所以春桃才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，“春桃她，舍不得与我分开。而且……”

拓跋渊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。我还以为是你不舍得放春桃走呢。敢情是这小子自己沉不住气。”

不时传来一声长叹，和酒壶碰撞的闷响。

楚长潇扬声唤道:“秋果。”

两人听完，恍然大悟。

“那就是有意了。”楚长潇道，“既如此，我会让他来提亲。到时候，我便收你做义妹，让殿下封你为郡主。你嫁过去，风风光光的，也不会受委屈。”

祝老将军被他夫人磨得没办法，只得趁着早朝结束后，硬着头皮拦住了拓跋渊。

春桃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
春桃低着头，脸颊微红，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袖口。秋果正要退下，却被春桃一把拉住了手腕。

她当即跪了下去，重重叩首:“将军大恩，奴婢……”

祝老将军叹了口气:“唉，老臣也不知啊。自从上次他去了太子府，回来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。殿下竟也不知因为何事？”

“可奴婢……奴婢舍不得秋果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眶却渐渐红了。

楚长潇和拓跋渊对视一眼，心下了然。

可当时他正忙着和潇潇研究“子嗣大业”，根本没过脑子，随口应了一声就过去了。

两个媳妇

话说到一半，她又顿住了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身旁的秋果。

春桃咬了咬唇，半晌才小声道:“奴婢……奴婢只怕配不上祝将军。”

拓跋渊愣了愣，仔细回想了一下。

片刻后，秋果快步走来，福了福身:“将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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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长潇闻言，放下手中的书，微微蹙眉:“这事，我问过春桃了。”

“别提了，”拓跋渊在他身边坐下，把早朝后被祝老将军拦住的事说了一遍，“祝星辰那小子，自从上次来过咱们府上，回去就告假了，日日躲在屋里喝闷酒。他爹急得团团转，跑来找我打听。”

“秋果，你和春桃形同姐妹，最了解她的心思。”楚长潇开门见山：“你觉得春桃对祝将军，到底有没有意？”

——倒要看看，这小子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的。

秋果应声而去，不多时便领着春桃回来了。

“太子殿下，老臣斗胆，想问问星辰的事。”

她拉着祝老将军的袖子，眼泪汪汪:“老爷，你快想想办法啊！星辰这孩子从小没心没肺的，什么时候这样过？”

拓跋渊脚步一顿，挑眉看他:“星辰？他怎么了？说起来，他都告假好几日了。”

拓跋渊摆摆手，唇角微微扬起。

楚长潇想了想，摇头道:“不应该啊。那日他来，我还特意让他和春桃单独相处。后来我问起春桃，她害羞成那样，看着并非无意。怎么会弄成这样？”

楚长潇看了她们一眼，没有反对秋果留下。

原来症结在这里。

祝老将军眼睛一亮，连连拱手:“多谢殿下！多谢殿下！”

“春桃，”他声音放柔了几分：“我问你，你对祝将军，到底有没有意？我只想听你心里话，其他的你都不用考虑。”

前些日子……祝星辰来过太子府……好像是去找过潇潇

“罢了，”楚长潇道：“你去把春桃叫过来，我再和她聊两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