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腿麻了！”方夏撑着李远山的胳膊又说了一遍。

方夏和李远山也不推辞，他们知道章老板的脾性，不收又要?互相推让一番。

“鹤鹿同春”这幅剪纸中?仙鹤代表着长寿和高雅，鹿则寓意俸禄和财富，再?辅以松树和吉祥云纹，整幅剪纸是对人们对福禄长寿最美好的祈愿。

李远山抬手托着自?家夫郎的胳膊，将人往自?己这边揽了揽，让方夏舒舒服服地靠在自?己胸口上后，才开口说话：“早就回来了。你也是，方才如何答应我的？说是不会累到自?己，这画起?草稿起?来就忘了，我还出?去又端了盏油灯过来。”

“以后可不许这样了，隔一会儿就要?下来活动活动。”

两人都饿了，对视一眼后不再?说话，只埋头?认真吃饭。

李远山嘱咐方夏将银子?收起?来，又送章老板回镇上，正好将方夏刻制“鹤鹿同春”要?用的材料都带回来。

“远山。”方夏拽着李远山的衣袖轻轻摇了摇，似祈求又似撒娇。

松树要?苍劲，云纹要?好看，鹿要?灵动，鹤要?仙气，他画得很慢，每画一笔好像都能想起?小时候阿奶专注剪纸时的模样。

李远山终于点点头?，认真地说：“好，但是你得答应我，累了就歇，不能硬撑着。”

章老板听?见方夏答应了，忙从?怀里掏出?五两银子?，放在炕上道：“远山兄弟、夏哥儿，这是定金，待‘鹤鹿同春’的剪纸做好后，再?付剩下的！”

时间一点点流逝，不知道什么?时候天都黑了，屋里亮起?了一盏暗黄的油灯，不大一会儿，屋门吱呀一声打开又轻轻关上，屋里变得更亮了些，方夏都毫无所觉。

李远山让方夏在地上溜达，自?己快速将炕桌上的剪纸草稿和炭笔收拾利索放好，匆匆去灶房端饭了。

趁着这会儿功夫，方夏将炕桌摆好，桌上摆好了小米粥、杂面馒头?、一盘菘菜炒肉片，因着这几日他爱吃些酸的，便拿醋喷过，另外还有?特意给蒸的一碗鸡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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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没?，等你一同吃。”

方夏活动着腿脚在地上慢慢走?着：“你吃了吗？”

“什么?？”

方夏笑起?来，一双杏眼弯弯：“我知道的！”

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
“那?就多吃些！”李远山笑着说。

方夏急道：“哎呦！哎呦你别动！”

李远山不敢动了，生怕是自?家夫郎肚子?不舒服，紧张得两只眼睛瞪大了盯着人的肚子?看。

“饿不饿？方才娘做好了饭，见你忙着画剪纸草稿便没?进来，”李远山扶着方夏从?炕上下来，“这会儿饭还在锅里温乎着，我去端来？”

“我的腿……腿麻了！”

方夏坐在炕上，脑海里先勾勒着这幅“鹤鹿同春”剪纸的草稿。

想着想着，方夏便从?炕上拿出?一张没?裁剪过的纸铺开，拿出?炭笔开始一笔一笔画草稿。

“行的。”

方夏拿着勺子?舀了一勺，鸡蛋上淋了一点醋，吃起?来爽滑可口还开胃：“好吃！”

方夏这才回头?看去，见炕桌上除了他们屋里的油灯之外，确实?还有?一盏油灯。想来是夫君回来见他画草稿认真，便帮着点了灯，后来又怕他伤了眼睛，还特意从?别的屋里拿了一盏灯来。

方夏靠在他怀里点点头?：“许是坐的久了。”

“你什么?时候回来的？”方夏惊讶地问。

李远山又给自?家夫郎揉捏了一会儿小腿，直到方夏说不难受了才停手。

待吃得差不多了，方夏抬眼问对面的人：“远山，铺子?收拾得怎么?样了？”

“怎地了？”李远山慌忙抱着人坐直。

李远山这才松了一口气，帮人将两条腿慢慢放平，大掌放到方夏的小腿肚上轻轻揉捏着：“可是这里？”

直到画完最后一笔，方夏揉揉眼睛，伸个懒腰，才看见自?己身侧坐着的人。

“就这一回，以后定不会了。”方夏上半身转过去搂着李远山的脖子?，不料小腿肚上却好似有?成千上百只小蚂蚁在爬，让他一个没?撑住扑到了李远山的怀里。

“差不多了，”李远山咬一口馒头?，“就是还没?怎么?置办杀猪的东西和铺子?里的用具。条案得打张新的，挂肉的钩子?也得添。”

两个人面对面坐着，李远山将蒸鸡蛋推到方夏跟前，催着人赶紧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