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，他眼底的脆弱和受伤，却那样真实。

这句话落下去，秦禹飞的表情动了一下。

一个带着几分阴沉的男声突然响起，把她吓了一跳。

秦禹飞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沙哑。

许乐知的胸口猛地一紧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，不疼，却沉甸甸的。

“我现在懂了你的意思，”她停了一下，字斟句酌，“但我没法喜欢你。”

许乐知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
许乐知的脚步很急，却在转过一栋教学楼的拐角时，被人拦住了去路。

秦禹飞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。

许乐知抬眼，对上了他的视线。

她站在原地，春日的微风从树梢穿过，把一片叶子吹到脚边，打了个旋，停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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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落在许乐知耳中。“他问我，是不是我把炽焰工作室的事情告诉了沈承远。”

“我希望……你喜欢我。”

秦禹飞沉默了三秒。

许乐知感觉到来自他的那股压迫感瞬间消失，空间骤然开阔起来。

许乐知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，本能地想推开他，却发现秦禹飞的眼眶竟然红了。

可她懂了又怎样呢。

其实她早就该明白的。

“许乐知。”

“你和沈烨，都以为我会去告密……是不是我这一辈子，在你眼中都这么不堪？”

“许乐知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秦禹飞，就是个只知道惹是生非的混蛋？”

那种眼神让许乐知很不自在，她握紧了背包的肩带。

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是什么表情，但她尽量让语气里没有怜悯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哑了一截，“我只是希望你注意到我。”

她确实怀疑过他。毕竟，秦禹飞是唯一一个和沈烨关系复杂，又和沈承远有接触的人。

“那么……是不是你做的？”她的声音有些紧绷。

那些故意的刁难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挑衅，那些不停在她面前出现的理由……哪一件单拎出来，都能读出不同的意思。

“所以你也是这么想的，对不对？”秦禹飞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下来，“你也觉得是我干的。”

这几个字说得很轻，轻得像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说了出来。

在她印象里，这个男人总是那么嚣张、那么玩世不恭，仿佛没有什么能让他放在心上。

她停下脚步，抬头望去。

秦禹飞没有说话。

许乐知彻底僵住了。她看着他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“秦禹飞。”她轻轻叹了一口气，语气带了几分疲惫，“对不起。”

她瞬间就明白了。

他后退一步，撑在墙上的手臂垂落，解除了对许乐知的禁锢。

至可以说，时间更加紧张，也更为忙碌了。

许乐知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“你走吧。”秦禹飞背过身去。

秦禹飞突然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带着自嘲，也带着说不出的苦涩。

她这细微的动作，暴露了她内心的想法。

她想说些什么，却又觉得喉咙被堵住了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秦禹飞。

下一秒，他猛地上前一步，伸手撑在许乐知身后的墙上，将她困在狭小的空间里。

他抵在她身后墙上的手，捏了捏拳，又松开。

“你故意查我底细，拿我已婚的事情挤兑我……你一次次找麻烦，一次次给我难堪……”许乐知继续说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希望我眼里的你，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
许乐知一时没接话。

秦禹飞逆着光，就那么站在路中间，那双狭长的凤眼，看上去比平时少了几分桀骜不驯，却染上了一层难以察觉的阴霾。

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萧瑟，不再是那个对一切都满不在乎、不可一世的他。

许乐知抿紧唇，没有说话。她的目光开始游移，没有直视秦禹飞。

怜悯是最残忍的东西，她不想用那个来打发他。

“沈烨昨天来找过我了。”秦禹飞向前一步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
她看着他泛红的眼眶，心里升起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——不完全是愧疚，也不是心软，更像是一种被堵住的憋闷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从见你的第一天起，你是怎么对我的，又是怎么对沈烨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