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秦望舒的手握得更紧了。
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但你的名字，记得了。”

她拍了拍陈知许的肩膀，走了。

方姐看了他一眼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陈知许转过头，看着他；“你记得我的名字？”

丧尸王的消息像一块石头，压在基地每个人的心上。

陈知许走到哪，他就跟到哪。

有时候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，衣服上带着外面的凉气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
“基地打算怎么做？”他问。

陈知许的鼻子酸了，但他忍住了，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
“先观察，不急着打。”方姐说，“他现在还没有动，我们也不动。但是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你要做好准备。真要打起来，你是主力。”

记得我的名字

“就坐着？”

然后他去倒水，去洗脸，去换衣服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。我记得。”

“他怎么样了？”方姐问。

他在变好，很慢，但确实在变好。

“秦望舒。”陈知许喊他。
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要出去打丧尸王，你怎么办？”

不管怎样，他都不会再让秦望舒离开他了。

陈知许坐在他旁边，看着他的侧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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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来了？”秦望舒问。

陈知许接过文件袋，没有打开。

秦望舒的手是凉的，但比之前暖了一点。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那天晚上，方姐来了。

秦望舒每次都在。

陈知许看着他，心里很难受。他不想把秦望舒一个人留在房间里，但他更不能带他上战场。

“嗯。等你。”

“你不能跟着我。危险。”

他不太能理解“危险”是什么意思，但他能理解“不能跟着你”。

他伸出手，指了指陈知许的胸口，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
“方姐。”

秦望舒的手停了一下。他抬起头，看着陈知许。灰蒙蒙的眼睛里有一点光，很小，但很亮。

“嗯。”

“好了一点。”陈知许说，“能说几个词了。记得我的名字。”

陈知许躺下来，把秦望舒的手握在手心里。

“今天做了什么？”陈知许问。

他不想听这句话。他把贝壳握紧了，抿着嘴唇，不说话。

“陈知许。”秦望舒说得很慢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
十指相扣。

秦望舒跟在他后面，从客厅到厨房，从厨房到卫生间。他不说话，就是跟着。

秦望舒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听见门响，他抬起头，灰蒙蒙的眼睛看着陈知许，嘴角动一下，像是在确认他回来了。

秦望舒坐过去，靠着他的肩膀。他的身体是凉的，陈知许的身体是热的，靠在一起的时候，秦望舒的眼睛会眯起来。

陈知许开始忙了。

“跟着你。”他说。

陈知许点了点头。

她敲了敲门，陈知许去开门。方姐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，表情很严肃。

秦望舒想了想。“坐着。”

但他每次进门，第一件事不是脱鞋，而是看秦望舒在不在。

“丧尸王的位置确定了。”她说，“在东边那片废墟里。他聚集了很多丧尸，数量不少。”

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，也许是身体自己记住的。

秦望舒的手指动了动，扣住了他的手。

陈知许关上门，回到床边。秦望舒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“哦。”秦望舒低下头，继续摸贝壳。

他的手还是凉的，但比之前暖了很多，不再是那种冰凉的、像死人的温度了。

“谁？”秦望舒问。

秦望舒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的眉头皱了一下，又松开了。

“秦望舒。”陈知许喊他。

“你最近有没有想起什么？”

方姐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秦望舒。

每天早出晚归，开会、布防、巡视围墙、检查弹药。

陈知许伸出手，把秦望舒的手握在手心里。

“回来了。”陈知许说。

坐在床上，或者坐在窗边，手里握着那个贝壳。

陈知许换好衣服，坐在床边，拍了拍旁边的位置。

秦望舒正低着头，看着手里的贝壳。他的手指在贝壳上摸来摸去，摸那些纹路，一遍一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