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望舒往他抽屉那边努了努嘴。

“别说是我。”他又叮嘱了一遍。

秦望舒没理她，扫码付款，拎着两大袋东西又翻墙回去。

秦望舒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“你抽屉里……好像有东西。”

饼干、面包、牛奶、巧克力、水果——满满当当，堆得像座小山。

陈知许转过头。

林晓看了看手里的饭卡，又看了看他。

陈知许盯着那张照片，看了好几秒。

“你别管。”秦望舒说，“你就说是你给的。别说是我。”

“你别问。”秦望舒打断她，“你就说帮不帮吧。”

饼干、面包、牛奶、巧克力、蛋糕、水果——能拿的都拿。他也不知道胃病该吃什么，反正捡软的、好消化的拿。

正面是他的照片和名字。陈知许，高一三班。

他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饭卡，看了一眼余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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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女生在。

他拿着饭卡，站在那儿，愣了两秒。

秦望舒急得不行，他想提醒他，又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
“同学，你这是要开小卖部啊？”

秦望舒冲她招招手。

叫林晓，是他们这个小团体里唯一的女生，家里有钱，长得挺漂亮，平时话不多，但人挺好。

那个抽屉鼓得都快关不上了，里面塞满了花花绿绿的包装袋。

秦望舒松了口气。

然后他转过头，看着秦望舒。

他急出一头汗，把东西往外掏了一点，又重新塞。饼干放左边，面包放右边，牛奶立起来，巧克力塞缝隙里。

“这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
忍到下课铃响，他终于忍不住了。

“什么忙？”

他走到隔壁班门口，往里面看了一眼。

他伸出手，拉开抽屉。

然后他转身，往教室外面走。

秦望舒没理他们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林晓把饭卡收起来，“就说是我的，行了吧？”

林晓走出来，有点意外：“秦哥？怎么了？”

结账的时候，收银员看了他一眼。

陈知许还没发现。

周强在后面喊：“秦哥，去哪？”

周强他们几个正从走廊那头过来，看见他，喊了一声：“秦哥，你干嘛呢？”

林晓看了他两秒，点了点头。

陈知许看了他两秒，然后他低下头，把饭卡放回抽屉里，又把那些东西往里推了推。

“喂。”他用笔戳了戳陈知许。

秦望舒没来得及收回目光，正正地撞上那双黑漆漆的眼睛。

秦望舒直起腰，喘了口气。

下午第四节课，秦望舒坐立不安。

下午第三节课下课，秦望舒站起来就往外走。

还剩三千多。

东西太多了，抽屉放不下。

秦望舒冲进去，拿了个购物篮。

陈知许愣了好几秒，随后，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饭卡。

秦望舒往后看了一眼，确认没人注意他们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你帮我个忙。”

林晓更愣了：“陈知许？那个转校生？你给他饭卡干嘛？”

林晓愣住了。

秦望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他一直低着头看书，左手按着肚子，没往抽屉里看。

陈知许低头看了一眼，然后他愣住了。

“上厕所。”他头也不回。

陈知许把饭卡拿起来，看了看。

秦望舒快步走进去，把两大袋东西往陈知许抽屉里塞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教室门开着，里面没人。陈知许不在座位上。

他时不时用余光扫一眼陈知许，又扫一眼那个鼓鼓囊囊的抽屉。

“行。”

塞不进去。

而那个坐在他旁边的人，每天就啃两个冷馒头。

还得忍着胃疼。

塞了半天，总算塞进去了。抽屉鼓得都快合不上了。

然后他想起一件事，饭卡。

秦望舒去教导处重新办了一张饭卡，在里面充了三千。

“秦哥，你跟他什么情况？你不是天天让他干活吗？怎么还——”

秦望舒用余光瞄着他，心跳得有点快。

“把这个交给陈知许。”

他没去厕所。他绕到教学楼后面，翻了墙。墙外面是那条小巷，巷子口有一家小超市。

秦望舒把饭卡塞到她手里。

陈知许看着那些东西，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