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璟没有说话。

薛璟需要她的信息素。这是她们之间所有事情的，是薛璟咬她的原因，是她咬薛璟的原因。但她从来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。薛璟没说过，她也没问过。

天台的门开着。

现在是第二次。她站在天台上，风从西边吹过来，桂花的甜香已经很淡了，十月的味道和九月不一样。

陈封没有看她，看着远处的天际线。橘红色的光落在她脸上，把她的侧脸照得发亮。她沉默了一会儿，开口，“你给我的那些东西，太多了。”
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着这些东西，但她知道她不能扔。她欠薛璟的，还不清了。

抑制贴她用了一片又一片，每一片的包装背面都有薛璟的字迹，她一张都没扔，全收在铁盒里。营养补剂她喝了一瓶又一瓶，每一瓶喝完她都把瓶子洗干净，放在窗台上，排成一排。

下课路过薛璟座位的时候，她说，“老地方。”

薛璟眉头微蹙，看起来还有些犹豫。“你会很痛。”像是怕吓到她。

这有什么丢人的？她不懂。她只知道自己可以帮上忙。她的信息素可以帮薛璟稳定暴乱，她的腺体可以承受薛璟的齿痕，她的身体可以做到这件事。

薛璟看着她，目光沉沉的，看不出在想什么。风吹过来，把她的头发吹起来，她伸手把碎发别到耳后，露出耳垂上那颗痣。

这是她第二次真心感谢自己分化成s级alpha。第一次是在少管所。那天沉若棠走进来，告诉她教育期缩短了，可以提前出去。沉若棠说“你是s级alpha，这件事改变了很多”。陈封坐在行军床上，听着这些话，心里有一个很清晰的声音在说：太好了。

薛璟看着她，嘴角那个弧度还在。“你信息素能帮我稳定暴乱。你知道的。”

“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些？”陈封问。

陈封沉默了一下。“……嗯。”

她可以帮上薛璟，这就够了。

陈封转过头看她。薛璟靠在栏杆上，夕阳把她的眼睛照成琥珀色，几乎透明的，漂亮极了。

“抑制剂，抑制贴，营养补剂。你放在我抽屉里的。”

陈封当然知道。从第一天就知道。

但薛璟不一样。薛璟给她的东西，她还不了。

了，用她能给的方式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让自己觉得不欠。

“我用不上那么多。”

不是不想，是没来得及。后来她问过自己，如果再来一次，她会不会躲？答案是不会。她不知道原因，但她知道答案。

薛璟靠在栏杆上，和她一起看着远处的天际线，“我比较特殊。普通的临时标记对我没用。我必须要咬alpha，才能稳定压住暴乱。”她稍作停顿，“没有alpha会愿意。”

她没有回答陈封的问题，而是反问了一句：“不想欠我？”

薛璟走到她旁边，靠在栏杆上，手里没有拿书。

不是因为s级alpha有多厉害，是因为她可以出去了。

陈封知道她说的是真的。

阳光照进来的时候，那些深蓝色的玻璃瓶会折射出很好看的光。

被咬的痛，她经历过两次。第一次在天台，薛璟咬她的时候，剧痛从后颈炸开

陈封想起第一天，薛璟咬她的时候，她没有推开。

“那你就咬。”陈封说，“我又不会躲。

“你信息素不稳定。营养不够。每天睡不够。你自己不知道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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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璟看着她，笑了。真正的笑，嘴角弯起来，眼睛里有光。夕阳照在她脸上，把那个笑容镀了一层金色，漂亮得不像真的。

“你用得上。”薛璟说。

“我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。”薛璟说。

薛璟的每个字都砸在陈封最软的地方。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找不到反驳的点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也许是因为她从来就不觉得alpha被oga咬是什么难堪的事。

“什么？”陈封问得几乎是迫不及待的。

她记得初中生物课上学过，alpha对oga有本能的标记欲望，那是刻在基因里的东西，几百万年都没变过。薛璟需要咬alpha，和alpha想要标记oga，本质上是一样的。都是本能。只是薛璟的方向和别人不一样而已。

“什么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