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蕾娜正睁着眼睛，专注、冷静地亲吻着她。她的脸在极近的距离下，漂亮得具有攻击性，每一根睫毛都清晰可见。

塞蕾娜一直对她很好。

莉莉迷迷糊糊地看着她的侧影，在昏暗的床头灯下，塞蕾娜的轮廓显得柔和了些，但那种凌厉漂亮的美依旧极具冲击力。

“今天课上得怎么样？”她问，语气恢复了平常，“有哪里不懂的地方吗？”

艾里斯是故意的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是在一阵湿濡而温热的触感中醒来的。

唇上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细细舔舐、研磨、吮吸。有些痒，有些麻。

“是哪里不舒服吗？还是……遇到什么事了？”

“怎么了？叫你几声都没反应。”

“没有。”莉莉摇了摇头，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，“可能是上课听不懂，有点累。”

“莉莉，”

艾里斯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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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蕾娜的舌头立刻探了进来，勾缠着她的，汲取她口中的气息。

塞蕾娜的手依旧捏在她的脖颈上，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跳动的脉搏，带着一种掌控的意味。

直到艾里斯礼貌地点头离开，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，莉莉还站在原地，手指冰凉。

塞蕾娜接过，挨着她，低下头，开始细致地讲解起来。

她心里那点因为艾里斯的话而升起的疑窦，在对上这双眼睛时，又变得摇摆不定。

塞蕾娜不会骗她的。

她不能失去塞蕾娜。

“……好的。”她听见自己木然地回答。

思绪更乱了。

—

塞蕾娜“嗯”了一声，收回了手。

塞蕾娜的手僵在半空中，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
动作做完，她自己都愣住了。

她们已经一起住了有一段时间了。

她没说什么，只是目光移开，落在了莉莉放在一旁的书本和笔记上。

莉莉睁开眼，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金棕色眼眸。

塞蕾娜不会骗她的。

塞蕾娜正在洗澡。狭小的宿舍里，早已充满了塞蕾娜生活过的痕迹——她的洗漱用品，她随手放在桌上的发带，她惯用的、带着冷冽香气的皂角味道，甚至……莉莉感觉自己身上，也渐渐染上了这股气息。

她对自己说，他可能是记错了，也可能是故意这么说。我不该怀疑塞蕾娜。

保护她，照顾她，教她魔法，在她害怕的时候陪着她。

塞蕾娜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。

下一秒，那只手落在了莉莉的脖颈侧边，指尖带着熟悉的、略带薄茧的触感，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捏、打圈。

她不应该相信艾里斯。

在逐渐迷蒙的意识和窒息般的亲吻间隙，莉莉看着塞蕾娜那双在极近距离下、依旧冷静得近乎审视的金棕色眼睛，一个念头，不受控制、冰冷地滑过她混沌的脑海：

莉莉眼皮越来越沉，意识渐渐涣散。

莉莉已经熟悉了这个信号，下意识地、熟练地张开了唇。

她看着莉莉，半晌，脸上缓缓扯出一个笑容，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。

他是虚伪的、表里不一的。

“莉莉？”

莉莉感觉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夺走，头脑因为缺氧而开始发晕，视线也有些模糊。

塞蕾娜走上前，很自然地伸出手，掌心贴上莉莉的额头，眉头微蹙，“脸色有点白，不舒服吗？”

塞蕾娜……真的，永远不会骗她吗？

莉莉躺在床上，听着浴室里传来的、淅淅沥沥的水声。

莉莉看着塞蕾娜的眼睛，一如既往地关切。

不，塞蕾娜不会骗她的。

“晚安，莉莉。”

水声停了。塞蕾娜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和更浓郁的冷香走了出来。她没有立刻上床，而是坐在床边，用柔软的毛巾慢慢擦拭着长发。

察觉到她醒来，塞蕾娜含糊地说了一句，捏在她脖颈上的手微微用力。

莉莉听着，闻着塞蕾娜身上传来的、令人安心的淡淡冷香，心里那点不安和疑虑，又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
莉莉暗暗松了口气，连忙抽出笔记，指着几处做了标记、确实没搞懂的地方。

脖颈是敏感又脆弱的地方，莉莉被捏得有些痒，忍不住缩了缩肩膀。

晚上。

莉莉几乎是下意识地，偏头躲开了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