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不对，他现在是李见微！

这样应该可以吧…

脸越来越烫，莫说脸了，耳朵和脖子都烫了起来。

想起年幼时无意看到姐姐露出的肩、十二岁时看见的裸身、十三岁时无意碰到的身子…或者更近的时候。

夏屿的大脑一片空白，迅速被其他的东西占满。

“谁说害羞了？！”他抬了抬下巴，故作轻松地把手搭在衣襟上，“脱就脱！”

她顿了顿，压着声音道：“你害羞了？”

夏屿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下意识想用手遮住，说句女流氓什么的。但又觉得这太刻意而且

他咬牙，转过身。

她的语气平淡，脸上起了点促狭的笑意。“还是说——”

……

…夏屿真想捂住之前自己的嘴巴，叫他别教坏姐姐说这样…这样惹人羞涩窘迫的话。他闭上眼睛，还不打算这样认命，不能再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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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够了看够了！”夏屿连连点头，突然反应过来不对，又连忙摇头，“不是不是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”

“谁不敢看？我好歹也是个二十一岁的男人，还没看过女人——”

也就一眼。

有点耳熟啊这些话。怎么绕来绕去还是这句话！

夏屿这下乱七八糟的心思散了，他眨眨眼：“你这是在关心我。”

“咳咳…我那是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问题，你看咱们这些天路上遇见不少蛇虫鼠蚁，我那是…那是怕你被咬，看一下你身上有没有伤。”他又轻浮地补了一句，“再说我又不是没有看过。”

……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以一个可感知的速度变烫，尤其是双腿间的反应。他以迅雷之势压住那里，叫人看不出什么别扭来。

真的是二十一岁的成年人吗。

她骑在自己身上，或者，他压在她的身上。

“随便你怎么理解。”夏鲤懒得跟他争辩是非对错，又看了看他贴在身上的衣服，“你怎么不脱衣服？”

“嗯，蛇虫鼠蚁近不了我的身。你应该关心一下自己。”夏鲤向来是只听她想听的，回自己只想回答的话。

夏屿：……

“莫害羞。”夏鲤又补了一刀。

话说一半卡住了。

肩上缠着纱布，裹得不算厚实。纱布下方暗红色的纹路从肩蔓延到小腹，像团火，要烧至全身，顶头的红纹看上去要爬到脖子、脸上。除此之外，还有一些大小不一的旧伤疤落在手臂和腰侧，有些很淡很淡了，还有的还泛着粉，估计也才愈合不久。

火光在他的胸口上跳跃，照亮了他的身体。

“看够了吗。”夏鲤问。

她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，甚至没有特意看他，只是偏过头来，用那双黑色的眼睛扫了他一眼。

目光被他以意志强迫钉在她的脸上，敢挪半分便是对他的背叛。可是，他的心早就背叛了他自以为的意志，余光已经不可控地扫了她好几回。

她眨了眨眼睛，看着夏屿解开衣带，把湿透的布衣从肩头褪下，搭在晾衣杆的另一端，里头是一件中衣，衣襟微敞，其余地方湿哒哒地贴合在肌肤上。

夏鲤看着愣住的夏屿继续道：“你的衣服也湿了，不脱下来烤干吗。我们的衣服都湿了，总要烤干。”

夏鲤坐在火光那侧，侧对着他，正在拧干发尾的水儿，小衣的料子薄薄地贴身上，半截锁骨袒露，那颗小痣清晰地倒映在夏屿的眼睛里。

太幼稚了。

夏鲤觉得下一句应该补一句，谁怕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