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上去战况很激烈啊，”程巧吐了吐舌头，“那走吧，去添把火。”

抬头，看到一张并不太有记忆的脸。

庄冬杨看着眼前叫不上名字的同学，感到莫名。

“你觉得我没错？”

同学的脸色白了白。

被正要起身离开的同学再次一脚踩在底下。

“再给你打个八折，不能再让了，我这也是小本买卖。”

老师一脸严肃踏进教室。

“不对！”大家齐声道。

“庄冬杨，上讲台念检讨。”他听到男老师命令道。

“为什么？”程巧不喜欢去程叙生的店，店里的客人喜欢把他当吉祥物玩。

“？”

庄冬杨捡起自己的校服，沉默了半晌，咧了咧嘴。

“哥哥今天不来接，”程巧探头四处张望了一圈，“那我们回家吧。”

“不对。”

庄冬杨不再搭理这位失魂落魄的同学，掏出一本书开始看。

男老师满意点点头。

“我觉得你昨天不是故意的，我相信你，你别难过了，他们不会再来找你麻烦的”

“我为什么要认识你，我记得你没跟我说过话。”

中午放学铃响，庄冬杨走出教室，牵起门口的程巧，顶着小鼻子冻梨一伙人怨气十足的目光走出学校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感觉到有人在戳自己。

“我就是觉得你没做错。”

程叙生掏出打火机，把线头烧掉。

“嗯？”庄冬杨从梦中被强行唤醒，沙着嗓子问。

“你是他的朋友，那你为什么安慰我？”庄冬杨挑了挑眉。

随后更多附和声响起。

同学一脸鼻涕，愕然抬头。

“庄冬杨，你别难过了。”这位同学支支吾吾递上来一张纸巾。

“那我猜到了，我昨天书包上的鞋印是你踩的。”

“不要。”

班上同学的声音细细簌簌。

庄冬杨把自己的校服抖开，露出新的脚印。

“你不认识我？”

“谢谢啊，不然我还不知道今天怎么让我家长来学校呢。”

拿起写好的检讨书，站在讲台上念检讨，这样的事他已经轻车熟路。

大家的应答声便此起彼伏。

同学点头如捣蒜。

“你带我去哥哥店里呗。”

先是一声很小声的“对，还是庄冬杨先动手的。”

庄冬杨嗤笑。

“那庄冬杨的家长如果仍然决定要闹事的话，我希望同学们可以给我作证，”男老师扶额，“昨天老师已经被这位家长搞得不堪其扰了。”

同学慌忙抬脚，活像踩了钉子。

“我是小鼻子的朋友柯”

庄冬杨静静坐在座位上，平静直视着男老师和同学们投来的目光。

“上课之前，我有一件事告诉大家，”他义正言辞，“就在昨天，班上的几位同学发生了争斗，相信大家都看到了。”

“庄冬杨同学，不光不接受同学的好意，并且大打出手，这严重违反了我们的校纪校规，而且在这件事后，还篡改事实，告家长影响学校正常工作，各位同学觉得这样，对吗？”

庄冬杨把头埋在袖子里，昏昏沉沉睡了过去。

“你谁啊？”庄冬杨打断他的话。

“我就要告，你如果想把自己洗干净，到时候就把这件事栽赃给别人好了。”

庄冬杨觉得好笑。

“把所有人全供出来，你就可以洗白了不是吗。”

“这就怪了，我们同学六年，这几年我每次被叫去罚站念检讨的时候其实都没做错，你没有出现在我面前过，偏偏这一次我告家长了你要来安慰我。”

同学睁大眼睛，脸迅速涨红。

“便宜点老板，你这衣服上都有线头儿，打个折我就咬咬牙拿了。”

“不是的！”同学崩溃地蹲在庄冬杨脚边，小声哭道，“是他们，他们逼我这样做，我打不过他们，我没办法对不起，庄冬杨，对不起，你别告家长”

“不是，不是，这是它自己掉下来的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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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服外套顺着书从桌框里滑落，掉在地上。

“好的老师！”班长第一个答道。

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。

“你应该不是觉得我没做错，你是怕事情被发现，连累你？”

念完检讨，男老师抽出小毛巾，擦了擦自己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，开始上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