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个“希望”，凭什么就一定要建立在殺妻斩情之上呢？

云寂没有动。

林瑕低下头，攥紧了拳头。

周晟脸色大变。

我等开辟新的修炼资源。”

云寂抬手，轻轻一挥，那道凝聚的杀意瞬间被击散，化作无形。

“所以，你觉得我应当怎么做？”

末法时代，灵气稀薄，大宗门还能靠阵法勉强维持，小宗门早就撑不下去了。无数修士困在瓶颈，终生无法突破。云寂大乘期满，离飞升只差一步，是整个剑宗最后的希望。

“只要杀了这炉鼎，便可证道！”

身后，数千弟子也随之跪下。

“想、想清楚了！”

良久，云寂收回目光。

“整个剑宗的希望，都系于您一人之身！请老祖为弟子们思量！”

“那你们现在是在做什么？”

“既然你们都认为，我修的是无情剑——”

剑光璀璨，照亮了半边天。

“我想，应当够了。”

“那么最先需要斩断的，应当是我与剑宗的千年纠葛。”

林瑕站在云寂身后，看着这一幕，突然有些发冷。

云寂看着他，眸光渐渐沉寂。

“老祖！”

那目光很平静，像是在说——别怕。

只需要一击，这个护持剑宗千年的大阵就会彻底崩碎。

数千弟子一同稽首，山呼声震山荡岳，气势如虹。

周晟抬起头，目光炯炯。

他抬起头，目光灼灼。

“老祖，弟子不敢——”

他只是看着那把剑，看着它悬在那里，剑光凛冽。

身后，数千弟子随之高呼。

林瑕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

周晟语塞。

很好，今日树敌＋10086。

“老祖，弟子不是这个意思——”

他抬起头，眼眶泛红。

周晟猛地抬头，脸上满是惊骇。

林瑕感觉到云寂的手微微收紧。
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
“证道石上，天道显圣。老祖您功德圆满，只差最后一步——”

那是他的本命剑。

周晟的脸色变了。

“我等恳请老祖——”

云寂看着他，眸光淡淡。

“周晟，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请老祖为弟子们思量！”

“请老祖收剑！”

“为了剑宗，拔剑！”

“如今您出关，却、却耽于声色……”

他将眸光投向周晟。

“‘情根不斩，大道不至’，既要斩，那边都斩，如若今日尔等退缩，今后便休要再提，你们可……想清楚了？”

身后，数千弟子也反应过来，纷纷磕头。

那只手温热而有力，无声地传递着什么。

一把蓝色灵剑自云寂身后缓缓升起，直冲云霄。

“是弟子糊涂！请老祖收剑！”

他扑通一声跪下来，额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
“你这是在逼我？”

林瑕瞳孔微缩。

“从先天灵境到末法时代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坐镇剑宗，庇护尔等千年。”

“还不够？”

“为了剑宗，拔剑！”

“该渡的时候，自然会渡。”

他只是看着那把剑，看着它飞向空中那个护持了剑宗千年的大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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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瑕下意识后退一步，却被云寂率先挡在身前。

“昨日劫云分明已聚，却被您生生击散，弟子想请问老祖，打算何时方能渡劫破厄？”

那把剑悬在大阵上方，剑尖对准了阵眼。

凌厉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，向着林瑕的方向逼近。

周晟一哽。

周晟瞠目结舌，脸色青白交加。

“不——”周晟终于慌了。
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
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林瑕身上。

他垂下眼眸，看向周晟。

“老祖！”周晟的声音带了哽咽，“末法时代，灵气日渐稀薄，剑宗虽有大阵护持，也撑不了多少年了！”

周晟的表情僵了一瞬，却还是硬着头皮道。

但他没有放弃，再次叩首逼宫。

周晟的声音骤然拔高。

云寂没有看他。

云寂却像是感觉到什么，伸手握住了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