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

沈默看着他，笑了笑。

林远想起刚才在墓地，那几声枪响。周斌开枪的时候，沈默挡在他前面。

走了几步，沈默忽然停下来。

林远点头。

沈默摇摇头。

“你往前先走。”沈默说，“我……我一会儿就来。”

沈默看着他，眼睛里有光，很亮的光。

林远扶住他，看见他腰上有一个伤口，正在往外流血。

沈默往后退了一步。

他撕下自己的衣服，想给沈默包扎。沈默按住他的手。

“沈哥，”林远说，“咱们下山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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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我什么？”

“听我说。”他说。

“沈哥！”他跑过去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沈默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——

“你中枪了？”他问，“什么时候？”

林远停下来。

“恨我吗？”他问。

沈默伸出手，在他脸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
沈默的眼睛里有光，很亮的光。

“沈哥，”他说，“你别这么说。”

林远不明白。

沈默看着他。

沈默点点头。

“没事。你先走。”

“沈哥，”他走过去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谢谢你等我。”他说。

林远愣了一下。

“这儿，”他说，“能看到火车。”

“把我埋在这儿。”

那里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沈默想躲，没躲开。

沈默没说话。

沈默站在那里，看着他，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
林远愣住了。

他看见沈默的脸色发白，额头上都是汗。他的手捂着腰，指缝里有红色的东西渗出来。

天渐渐暗了，风渐渐凉了。

沈默笑了。很淡的笑，但林远看见了。

“别过来。”他说。

他们往回走。

林远看着他。

“不是小伤，”他说，“流了这么多血……”

“好，”他说，“不说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他的眼泪流下来了。

林远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
林远摇摇头。

林远的鼻子酸了。

“没事，”他说，“小伤。”

“小林子，”他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
沈默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空地。那里很平，能看见山下的铁路。

“小林子。”他喊。

林远摇头。

“小林子。”他喊。

他们站在山腰上，看着山下的火车一趟一趟地过。

林远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