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哥，”他问，“他们会上来吗？”

吃完饭，他们往回走。走到连接处的时候，沈默忽然停下来。

林远点点头。

“怎么不睡？”沈默问。

“看见了？”他问。

“他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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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一定。”他说，“但得防着。”

“认识？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
林远跟上去。

上午九点多，他们去餐车吃饭。

林远下车透气。站台上很冷，风从山那边刮过来，带着潮湿的寒意。他跺了跺脚，把手揣进兜里。

“别慌。”沈默打断他，“他只是探路的。真正动手的，还在后头。”

沈默走过来，站在林远身边。

沈默没说话，拿起筷子继续吃。

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
四十来岁，瘦高个，穿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，脸有点长，眼睛细长细长的，正往他们这边看。

忽然，他看见沈默的眼神变了一下。

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
林远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
那人看了一会儿，转身走了。

餐车里人不多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。沈默端着饭盒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林远端了饭坐他对面。

沈默没再说话，转身上了车。

“睡不着。”林远说。

都是男人，都穿着深色的棉袄，都低着头，看不清脸。他们站在那儿，也不上车，也不下车，就那么站着。

林远点点头。

下午的时候，列车在一个小站停了八分钟。

沈默摇摇头。

他顺着沈默的目光看过去——站台另一头，站着三个人。

林远愣了一下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——餐车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
吃着吃着，沈默忽然放下筷子。

“他在车上？”

林远心里一紧。

“吃饭。”他说。

林远吸了一口气，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他忽然不那么慌了。

他让林远睡，自己坐在铺位上，靠着墙，眼睛一直望着门口。

林远想问什么，沈默摇摇头。

沈默点点头。

“该吃吃，该睡睡。”他说，“等着。”

沈默站在不远处，也在透气。

那天晚上，沈默没睡。

“他是三娘的人。”沈默说。

列车启动，驶离小站。窗外的山慢慢后退，那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。

林远睡不着，也坐起来。

林远站在连接处，心里有点发紧。

“看见那个人了吗？”他问。

林远的手慢慢放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