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怀慈点点头，平静的回答：“我知道。你吵、你闹吧，我就在这听你把脾气发完。”

今天晚上夜色很好，他希望李怀慈能在精心打理过的有限空间里，“自由”的散心。

赶紧圈在李怀慈的脖子上，一边比划一边跟李怀慈演示什么叫真正恶语相向的威胁：

“你看，说到我要走，你就开始装傻，未必你听不懂我的意思还要我多说一遍？”

他仰头，心一横把自己最脆弱的脖子往人面前送：

“你还是打我吧，把我打死算了。”

李怀慈一惊，没把陈远山的示好当示好，当做要生孩子的前奏，更加惊恐。

一切设想都是好的。

“那你走吧！出去吧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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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远山把李怀慈放在院子里，心狠把人往前推了一步，见自己推得狠了李怀慈没站稳，又赶紧抓着手臂把人拽到自己怀里扶稳。

李怀慈像个实心的土豆，随便陈远山怎么着急，他都只是这一幅认命般的无奈。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
李怀慈平静的娓娓道来：“然后，我会在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晚上或者后面挑个日子，从这里离开，走出去然后再也不回来。”

十五分钟一到，陈远山开门走出去，喊了喊李怀慈的名字。

陈远山把门关上了。

他不过是给笼养的小鸟放放风。

“我拿根链子把你脖子上一圈，你能走到哪去？麻烦你认清楚，你是我花钱买来的，你就是个下崽的牲口，你还没下崽呢，就想着跑？”

“我刚才说的话你一个字没听进去？你现在应该害怕，然后求我放过你！”

陈远山的脸肉眼可见的红透了，他的血压直奔一百八。

明天会是一个艳阳天。

李怀慈没听进去，只感叹：“你说话好难听。”

“我告诉你，我不是神经病，你现在不给我台阶我就真的会照着我说的那样做。”

今天晚上的夜色很美，月色干净的不掺一丝一毫杂色。

可却在下一句话，打了陈远山当头一棒。

陈远山给了李怀慈十五分钟，他用了五分钟抽烟，十分钟洗澡散味又给自己精心收拾了一番。

“滚！”的骂声和关门时撞出来的“砰！”声刚刚好对在一个声音上，两个声音凑成了含糊的一声巨响。

无人回应。

陈远山把李怀慈打横抱起，不往墙上挤，也不往床上丢，而是走了出去。

“这样我就会退一步，告诉你我不会真的这么做，但你以后也别想离开我身边。”

“我也是蠢，居然想和你这种下崽的种母谈感情，就该随便找个地方把你一栓，让你没日没夜像猪一样下崽，这样我稍微给你松个绑你都要感动的痛哭流涕谢谢主人。”

无风，无云，无雨。

平静的就像是在陈远山的葬礼上朗诵悼词。

说完这句气话后，他才把松开李怀慈，咬得后槽牙咯吱作响，一边磨一边往后退。

他甚至都没真的把李怀慈放出去，别墅前面有前院，前院还有一扇铁门，甚至于李怀慈踩得那一块地方还铺了精致的地毯。

陈远山没救了，他觉得这样的李怀慈好可爱，所以忍不住的亲了一口李怀慈的嘴，然后一脸凶狠的找李怀慈要台阶：

李怀慈没有多委屈自己，陈远山把他赶出去的当下，没半分钟，他就打开前院的铁门走了出去。

有一种前途正好的大学生突然被人贩子拐进山沟沟里，被人拿铁链拴住，以后就不是人是牲口的惊悚。

陈远山重声肯定：“我说话一直难听！”

他其实一直听得懂陈远山话里有话的真心，但这份真心没让他觉得温暖，只觉得惊悚。

“行！李怀慈你行！”

听陈远山叽里呱啦一顿做梦，李怀慈终于是没忍住，吐槽了一句小小的脏话：“你神经病。”

陈远山一怔，他要骂人的嘴闭上了，因为他以为这就是李怀慈给他的台阶。

然后陈远山再给自己造个台阶踩下去就好了。

两个人分开一段时间，都冷静一下。

都是气话，做的也是气急眼的违心事

陈远山的手已经要控制不住去掐李怀慈了，但他还是忍住了，忍得手背上突出了可怕的青紫血管，像蠕虫在皮肤底下缓缓寄生。

这台阶已经要的够直白了。

他气冲冲的下楼梯，又气冲冲的穿过前厅，迈出玄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