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在质疑皇太孙的身份？”

风从射场吹过来，我只觉得胸口更空了。

我点头：“开始吧。”

“不敢？”我挑眉，“那你是在‘敢’的边缘试探？”

“怕了？”我抬眼。

“退下。”我淡道。

没有得意。

赢了又怎样？

戚殊愣住。

甚至没有情绪。

我抬弓——

姐姐若嫁人，今后再不会这样看着我练武。

戚殊怔在那里，脸青白交错，最终只能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，咬着牙跪下行礼：

没有他那种急躁的爆发。

赵朔被贺临舟叫来当裁判，他叹了口气，却也不敢反对。

“快射、远射……最后骑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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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箭位天下人皆可用。”

戚殊已经握不住自己的箭了，手指微微发颤。

空气瞬间冷了。

第二轮：远射

“属下不敢。”

“咻——”

贺临舟从场边赶来，想调和：“殿下，戚殊他——”

“下次见到本宫——记得让位。”

每一支，都稳稳落在靶心最中心的位置。

我只是淡淡道：

贺临舟只好噤声。

第三轮：骑射

箭落在靶心，那一点红芯的位置。

我缓缓举弓。

“照规矩，三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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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也不例外。”

场边一片寂静。

“咻——咻——咻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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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朔忍不住低声道：“……殿下近来功力长得厉害。”

“不。”我松开袖子，“我想和你比。”

赵朔张口结舌：“……殿下，全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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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殊呼吸一滞，眼中的倔气更深。

完美的中心点连成一线。

戚殊深吸一口气，射中靶心偏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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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比就比！”

三箭齐心。

戚殊狠狠咬住后牙，低声应道：“……是。”

着我，语气带着不服：

我骑上白马。

只是轻轻一放。

“末将……败了。”

他翻身上马，三箭皆中靶，但偏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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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例外？”

一句话，把他完全激起来。

戚殊箭如飞影，几乎是一息三发，每支都扎在靶心附近。

然后嗤笑了一声：“……殿下与我比箭？”

我抬手示意阿嵘退下。

六十步外立靶。

第一轮：快射

这是戚殊最擅长的。

我一支、两支、三支——

风掠过耳畔的时候，我心里忽然想起——

我自己走近一寸，语气懒散却锋利：

我甩开缰绳，转身离开。

戚殊脸色变了。

离开射场后，我纵马直行。

赵朔喊：“开始！”

他话刚落，我身后的阿嵘已经上前一步。

只是稳。

戚殊咬了咬牙：“殿下既要此箭位——”

胸口一紧，我拉弓的力道反而稳得骇人。

我俯视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