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赌一把。

吕泰策马追来，不过数息，已经追至身后。方天戟举起，狠狠刺下。

“噗——”

蓉姬靠在他怀里，浑身还在发抖。

董策低头看着她，伸手抬起她的下巴，让她看着自己：“那便将他那处割下来喂狗。”

他不在乎她是否贞洁，只是敢染指她的人，他定不会放过。

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被俘，李信与卫璟是旧识，这是她和卫璟商量好的退路。

廖化从背后袭来，双刀舞得密不透风。吕泰头也不回，方天戟反手向后刺去，正中廖化小腹，将他整个人挑了起来，甩飞出去，撞在山石上，脑浆迸裂。

然后他拔出腰间的剑，一剑封喉。

李信死了。

当最后一个精兵倒下时，山谷间已经安静得可怕。

她说完，垂下眼，不敢看他。

李信掉下马来，嘶声道：“董策……你真以为……你手里的江山是你打来的？若得吕泰……何愁天下不得……你不过是借着……”

古冶见状，转身要逃。吕泰一夹马腹，赤兔马瞬间追至，方天戟从背后刺入，贯穿前胸。古冶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戟刃，嘴里涌出鲜血，瞪大了眼睛，死不瞑目。

蓉姬坐在马上，浑身是血，还是温热的，黏腻的，带着浓烈的腥味。

如果董策胜了，那托陆安将她先接到李信处，再交还给卫璟，从此她便可以消失在董策身边。

“没事了。”他声音平静。

赌他相信她被李信轻贱，放她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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戟刃从李信后背刺入，贯穿前肩。

李信死了，计划全乱了，她又落回了董策手里。

三员大将，不过几息之间，尽数毙命。

蓉姬看着他伸过来的手，嘴唇颤了颤，没有接。

吕泰翻身下马，走到她身边，伸出手，想要扶她。

到胸口，整个人被劈成两半。

他双腿一夹马腹，调转马头就要逃。

可她没想到，董策会派人来问用什么才能换她。

蓉姬被溅了一身温热的血，整个人僵住了，瞪大了眼睛，浑身发抖。

山谷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
赤兔马快如闪电，方天戟无情收割，一个接一个，一个接一个……

吕泰的手僵在半空。

为了不伤到蓉姬，他没有选胸口的位置。

她从未见过这种场面。

他手上的血还没干，鲜红刺目。

李信脸色煞白。

董策策马上前，翻身下马，走到她身边，伸手把她从马上抱了下来。

李信低头，看着肩前透出的戟刃，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。

可他的马上坐着两个人，便是只有一人速度也比不上赤兔。

董策收紧了环着她的手臂，把她抱得更紧了些。

更没想到，董策会让出颍州。

遍地都是尸体，血流成溪，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。

如果董策败了，那自然最好，说不定还能杀了他。

只是她也没算到，李信会临时起意，欲借着这个机会杀了董策。

而吕泰竟然能以一敌百，杀光所有人。

“侯爷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颤抖，“我……已被李信轻贱，自知配不上侯爷。不如……侯爷将我放离。”

董策策马走近，冷冷看着他。

她看着地上那具尸体，看着满地残肢断臂，看着血流成河的战场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