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，它有了一个家。

林夏熟练地切菜，叶清冉在旁边打下手。

叶清冉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每年夏天，只要你想来，我们就来。”

“这个可以了。”

“它还挺认生的。”叶清冉端着两杯温水走出来，“只认你。”

进院子的时候，院子里的灯还没开。

“也好。”叶清冉笑了笑，“今天先休息。”

“向日葵花田。”林夏说，“还有——”

树影压下来，一片安静。

“这里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就带着吧。”林夏说。

“嗯？”

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，也不再是刻意的冷淡。而是一种——很奇怪的、却让人安心的默契。

车子驶离花田，那片金黄慢慢消失在后视镜里。

它很小，很弱，很容易被丢下。

厨房里很快响起熟悉的声音——切菜声、水声、油下锅的“滋啦”声。

但有一扇门，被叶清冉悄悄推开了一条缝，光，从那条缝里照进来。

小狗在她怀里缩成一团，安心地闭上了眼。

回去的路上，车里很安静。

临走的时候，小狗一直跟着她们，怎么赶都赶不走。

“做点……能证明我今天来过花田的事。”

叶清冉愣了一下，“你要画她？”

“暂时吧。”林夏说，“等我把那几幅画画完。”

林夏看着窗外，忽然觉得，心里有什么东西，轻轻落下了。

“你以后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还会带我来吗？”

“我来。”林夏说。

“明天吧。”林夏说，“今天太累了。”

叶清冉先下车，去开了大门。林夏抱着狗，慢慢走进去。温室的玻璃在夜色里反着一点光，像一面被擦得很干净的镜子。

……

叶清冉有点意外，“你不累？”

叶清冉看着她，忽然有点期待，“那你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
第127章 允许自己活过来

她弯腰，把小狗抱起来。

“你以后打算……”叶清冉在她旁边坐下，“一直住在这儿？”

但这一次，她没有移开视线。

“先把它放屋里？”叶清冉问。

“哪几幅？”叶清冉问。

进屋后，叶清冉去厨房烧水，林夏把小狗放在沙发上，找了条旧毛巾给它垫着。小狗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下，闻了闻毛巾，又趴回去继续睡。

“它好像认准你了。”叶清冉说。

林夏没有画画，只是坐在石头上，看着那片金黄发呆。叶清冉陪在她身边，偶尔说一两句话，更多的时候，只是安静地陪着。

“累。”林夏站起来，“但我想做点什么。”

车开回城郊时，天已经擦黑了。

她顿了顿，“我妈。”

“不是那个被关在林家的女人，不是那个被骂小三的人。是——还没被毁掉之前的她。”

不是所有的伤都愈合了。

“盐。”

她也是。

小狗睡在林夏怀里，呼吸均匀。林夏靠在车窗边，侧过头看了叶清冉一眼，忽然轻声道，“叶清冉。”

林夏没接话，接过水杯，指尖碰到杯壁，有点烫。

她低头吹了吹，喝了一口。

她起身去厨房，“我去做点吃的。”

“哦。”

她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
久到风从花田里吹过，又吹回来，久到小狗在她们脚边打了个滚，翻了个身。

“火小一点。”

不是所有的结都解开了。

那天下午，她们在花田里待了很久。

这一次，她没有把她挡在心门外。

她没再说什么，只是低头，摸了摸怀里的小狗。

“好。”林夏轻轻点头。

和以前很多次一样，只是这一次，气氛明显不一样了。

叶清冉怔了怔，随即点头，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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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林夏说。

她让她，进来了。

一路往北的金黄被甩在后视镜里，渐渐变成远处的一点光。小狗在林夏怀里睡得很沉，偶尔抖一下耳朵，像是在做梦。

“嗯。”林夏说，“我想试试，能不能画出她在这片花田里的样子。”

很细，很弱，却足够让她看见——原来，她不是只能一个人。原来，她也可以试着，让某个人，进来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