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我在。”

对方侧躺着，呼吸平稳，似乎还没醒。温疏把豆浆放在床头，没有叫醒他。

沉默了几秒，许烬忽然开口，“哥哥。”

“哥哥，他们好像还没弄好，我们稍微等一下吧。”

他睁开眼，只见一颗黑色的圆球悬浮在半空，接着开始变形、伸展，眨眼间就化为一道修长的人影。

头，扫了他们一眼，又顺着许烬的力道站起身。

“系统。”温疏闭着眼睛，轻轻叫了一声。

“我可以，这么对你吗？”

“买好了就走吧。”

几人立刻跟上去，一路沉默。

许烬微微眯了下眼，又若无其事收回手，将豆浆递出去，“你们的豆浆。”

两个人并肩走着，隔着半臂的距离，谁都没有开口。

他们竟然找过来了。

许烬走得很慢，温疏也就放慢了脚步。

“温疏！”

直到他们十指相扣。

“……”

温疏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落在街边的一棵树上。

“嗯？”温疏微侧过头。

许烬垂下眼， 视线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， 很轻地笑了一下， 手指松开一些，改为虚虚牵着， 像是舍不得。

他又低低叫了一声。

紧接着，莱恩特出现在巷口，他身后半步是齐云朔。两人沉着脸，视线锐利如刀。

与此同时，巷口传来脚步声，急促焦躁。

他动作太急太快，许烬的手指还维持着虚握的姿势，悬在半空。

“嗯。”

是给青垣带的吧。

片刻后，他从老板手里接过热腾腾的豆浆，又把其中一杯摘出来，小心插好吸管，转身递给温疏，“哥哥，趁热喝吧，小心烫。”

顿了顿，又回头看他，“哥哥想吃什么吗？”

……

许烬眸光微黯，面上轻轻应了声。

卷帘门半拉，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和蒸腾的白气，一对夫妇忙活着。

回到住处，温疏轻推开青垣的房门。

只见许烬站在他身侧，逆着光，轮廓被勾出一层淡金色的茸边，漆黑双眸直直望进温疏的眼睛。眼神干净澄澈，神色认真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但他也没有抽出手。

温疏接过豆浆，见对方提着好几杯，便伸手过去，想说帮拿一点。

他没有开灯，把自己摔进椅子里，闭眼。

温疏条件反射地立刻抽回手，插/进自己的外套口袋。

温疏一怔。

“没有。”温疏轻轻摇头， 又补充，“你再加一杯豆浆吧。”

温疏微微放松些许。

温疏手指微顿，忍不住又侧头看向许烬。

许烬望着他，声音低沉而清晰，一字一顿，

他低声开口，“抱歉，哥哥，是我唐突了，你就当什么也没听见吧。”

太阳穴随即传来温凉的触感，柔软，潮湿，一下一下揉按着。

晨风迎面吹来，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。

他们走进小巷，在一家还没正式开门的小铺子前停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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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令人焦灼的寂静里，卷帘门彻底拉起的声音都变得吵闹刺耳。

清晨，人还不多，石板路被露水打湿，洇出深色。

转身出去，迎面撞上莱恩特。对方沉着脸，似乎又想说他偏心。

但赶在莱恩特开口之前，温疏丢下一句“我有事要忙，别吵我”，径直去了书房，还将房门反锁，澡都没洗。

但感觉两人的目光愈发锐利刺骨，他还是轻挣开许烬，率先往外走。

不过，这种沉默，和先前在卧室里的不一样，并不压抑、焦灼，只是安静。

未想到，许烬似乎会错意，一手提着豆浆，空出的那只手自然地伸过来，牵住了他。

然后，他试探地伸出手，轻轻牵住温疏，指尖一点点移动、弯曲，嵌进他的指缝，又慢慢收拢。

第92章

“……”

对方仍微笑着看他， 模样乖巧如常，眼瞳却漆黑，像两汪深水，竟令他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……又是这样，他猜到了。

“哥哥。”

接着，许烬转向那家铺子， 声音恢复平常的温和清亮， “老板， 要四杯豆浆，谢谢。”

温疏神色微怔， 沉默地看了许烬几秒，而后偏过头，目光又落在那棵树上， 嘴唇轻抿。

温疏扫了眼，率先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