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画碎成那样又被清理了，估计很难找到线索，那就只剩下梁林了。

碰它，一瞬间的晕眩，身后有只手扶住了她。

纪枝说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。

荒郊野外的卫生所，他们所做的一切都被四周的游魂野鬼注视着，作为魂魄，它们比这些人更有‘人性’。

是那只常常围在纪家的小黑猫。

“大老板说了，有些事不能算她头上，你说话注意点。”

恃宠而骄！真是什么话都敢说！

“原来是你。”

外面的动静小了一些，应该已经处理好了碎掉的壁画和半死不活的梁林。

“应该不会吧。”

或许是察觉到她的情绪起伏太大，闻又握住她的手，指尖擦过掌心慢慢安抚着。

因为这是她做的。

“小黑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？”她转头看闻又：“我骂她被听见了？”

回到纪家，小鱼和晴晴已经在等着了，她们神情激动，已经知道了那间肮脏的试验卫生所消失了。

“唉，眼睛找回来了？”纪枝惊讶。

黑无常认识小鱼和晴晴，她看着两人开口：“你们想清楚了？”

“不喜欢听得话，你把耳朵捂上。”

纪枝用法器带走了卫生所里所有的灵魂，包括已经被‘试验’强行塞入活体生物体内的那些，同样她也带走了梁林。

纪枝和闻又回来没过一分钟，鬼门再次打开，黑无常一脸严肃地走出来。

纪枝眉毛越皱越深：“偷听被人讲话，鬼品这么差。”

她想毁了这里。

纪枝眼睫快速眨动着，盯了掌心的灵魂许久，再开口时死死压着内心翻涌的怒气，在怒气之上是心疼和怜惜。

她又做错了什么？

纪枝心情烦躁，她觉得这里面有下面同事的过错，她咬了咬牙，骂了一句酆都那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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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件事确实是她冲动了。

黑无常眼睛快速瞄了一眼旁边的闻又，咳了一声道：“当然不是，这眼睛是大老板给的，她知道这件事了。”

黑无常交代完就带着三只鬼离开了，纪枝眨了眨眼睛有些凌乱。

这些人不能大规模带走人类的魂魄，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这些动物身上。可魂魄是平等的，地府还设有专门的部门处理这些小东西，这里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的灵魂。

闻又听见了，她有些委屈地转头，“你为什么这么骂她？”

“小黑。”纪枝对她招了招手，“就是她们。”

纪枝撇了撇嘴，“哦，这不是她应该的吗。”

闻又不看她：“应该吧。”

勾魂是黑无常的看家本事，她勾走了小鱼和晴晴的魂魄，还给了阿福一双眼睛。

在纪枝和闻又离开后，卫生所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报复，其中一些生着人身兽首，是那些人口中的‘失败品’。

纪枝骂人是为了发泄，她不知道是谁在管理动物魂魄部门，所以她只能将这口锅扣在最有话语权的鬼身上。

就在旁边，能不听见吗。

黑无常：“”

很熟悉。

闻又：“”

她看到了一只小黑猫。

深呼吸了几口气，纪枝感觉太阳xue有些胀疼，她默念了几遍静心咒，心口萦绕的那股烦躁才慢慢退下去。

“我们能通过这个卫生所找到殷长生吗？”纪枝说完又摇了摇头自问自答起来：“应该不能，如果有线索那也会在壁画和梁林身上，现在一个碎了，一个被砸晕，这会不会是殷长生发现不对劲自己动的手？”

“先不说这个。”闻又岔开话题，她指了指地上的梁林：“他怎么办？”

闻又低下头。

小鱼和晴晴对视一眼点点头：“想清楚了！”

她被这里的环境影响了，她太容易和魂魄产生共鸣，这样的人是不适合做天师的。

纪枝已经和她们说了，她们的身体不可控因素太大，现在随黑无常下去投胎一切都是正常的，如果继续活在这副身体里，她们并不会长生，死后魂魄也会变成地府不认可的孤魂野鬼，游荡不定直至消散。

卫生所大门紧闭，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拍在玻璃门上缓缓下滑，流下一行血迹。

“这个地方就不该存在。”

她将卫生所中的所有用作保护的符箓的符阵全部破坏。

闻又突然这么问，纪枝以为她不喜欢自己骂人的那些话，可她还在生气。

她注定要成为一名鬼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