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三四分钟，江宁蓝才恢复意识， 缓缓睁开眼，入目是落地窗外斑驳明亮的满城灯光。

“不要脸！”她啐他，“如果你是好孩子，天底下就没有坏孩子。”

明明他才是最大祸害！

宗悬翻身坐到她身旁，后背抵着床头，一身餍足后的慵懒。

舌尖尝到他指尖的咸腥味道，想起不久前他刚揉过她，她正慢慢降温的身体，猛地又烧起来。

某祸害脸不红心不跳地答：“因为我是好孩子。”

就在下一秒， 她身子骨一软，彻底昏死在黑暗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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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“何况，他没听见。”

她因此而轻哼出声，身体好像失去知觉，完全不受大脑掌控，神经不时抽搐一下，仿佛还陷在方才的激烈中， 停不下来。

即便将来忘掉他，恐怕身体也会记得，曾有过这般极致的体验。

会死的。

“还好吗？”他问。

每次和他一起都好刺。激，心率较之过山车、蹦极有过之而无不及，更是远比自己玩要酣畅淋漓，快乐无比。

竟然能让她一个艳光四射、众星捧月、心高气傲的人，给出这么高的评价。

一定很得意吧？

她，没回她，偶尔应那边两声，“可能是看书看得太认真，没注意到……晚点我让她给您回电话。”

她偏头躲开他的手，“谁像你，臭不要脸。”

完蛋了。

他最后一个字有点重，江宁蓝咬唇咽下即将脱口的声音，只是闷闷地滚出一个压抑的音节。

身后，宗悬沉沉地呼出一口气，胸腔起伏着， 长指拨开她凌乱的秀发，轻轻在她后颈落下一个吻， 仿佛庄重地宣告结束。

他不以为意，左手抽回来，手背两排鲜红牙印看着挺色气。

江宁蓝觉得好笑：“既然她家管这么严，怎么一说跟你在一起，她父母就不担心了？”

江宁蓝没说话，软绵无力地趴在床上，连动都懒得动一下。

“你真的很会。”

“她家严禁抽烟喝酒泡吧等一系列不良作风，昨晚她不敢回家，许英杰送她去酒店住了。”

手机被他掷到床上，砸出一个坑，她余光看过去，心脏突突猛跳，“被人发现怎么办？”

果然，他开始得意忘形，得寸进尺了：“你喜欢？”

“听话，”宗悬掐紧她腰肢，将意图趁乱脱逃的人猛地拖回来，“坏孩子现在只想你。”

“我分明是实事求是。”

也是她能给出的最高评价。

他现在一定爽得要死，无论是生理，还是心理上。

他捏了捏她脸颊。

莫名让人更想逗她。

事后沙哑的声嗓掺着欲， 又带着懒，很蛊人，随便一句话都像调。情。

雨势从傍晚五点开始渐小， 街灯次第亮起， 霓虹闪烁。

黑灰被风卷起， 模糊了视野。

她鼓起腮帮子，不肯让他捏，手脚并用地撑着脱力的身体坐起来。

江宁蓝双手揪紧枕头，用力到骨节发白，手背绷出一道道蜿蜒的青紫色经络。

一次次挣扎着伸手攀住床头向前膝行， 又一次次被大手扣住拖回他身下。

她听到他笑了声。

一只手伸过来，托着她的脸，让她换个方向，直面他。

“成年人有点床上娱乐，怎么了？”

他把她一头乱发揉得更乱，惹来她的无语和鄙视，一张秾丽小脸冷若冰霜，面颊却滚烫。

这样真的会被他死的。

“陆知欣呢？”她问，“她昨晚没回家？”

他面孔陷在昏暗中，低头时，有些许亮光掠过利落的下颌线，唇角勾着笑，吊儿郎当的：

“不好意思承认？脸皮真薄。”

心脏咚咚撞击着胸腔， 肾上腺素和多巴胺如火焰腾地高涨，焚毁身体的不适， 连粗暴带来的痛感都成了助燃剂，气势汹汹地将她焚烧殆尽。

粗糙指腹摩挲着她红肿发烫的唇，有点痒，还有点疼，江宁蓝不经意间抿了下。唇，竟抿住他小半个指头。

这是她给他的评价。

她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