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远在千里之外，眼下能做的都做了，剩下的也只有祈祷菩萨，可以保佑那人平安而已。

难道因为嫉妒季大人受宠，所以急于铲除异己？

消息如同惊雷炸响，群臣惶恐。边关战事急转直下，让刚刚稳定的朝局再次陷入动荡。

老家伙抄着笏板照着对方脑门上狠狠砸去，嘴里还大骂了一句。

半月后，终于传来了喜讯。

这是楼灵泽继位以来的首战，自是十分重视。

他家季大人的官位更稳了。

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，但却又觉得本该如此。想对付才智近妖的季清禾，这些手段也太嫩了。

他最烦朝堂内斗，做官几十年，身边好些老伙计就是被这些佞臣给诬死的。

话锋一转，季清禾嘴角微扬，转头看向列位在前的御史韩石。

穆副将深入敌营，斩杀主帅。如今全军突击，直抵摩多皇城脚下！

但季清禾却在这种时候点了太师的名，其中意味不可言说。

金鳞卫又顺藤摸瓜，揪出来一批朝廷蛀虫。

楼灵泽一默，迅速招来谢今下了密旨。

季清禾冷血无情，做事总有股不顾他人死活的“美感”。

只听青年贝齿轻启，掷地有声。

被吵闹许久，楼灵泽感觉头疼得厉害，转头却发现季清禾仍在看那张舆图。

原来他们也察觉到了军中被安插了细作，于是干脆将计就计。

韩太师脸色大变，可还没来得及反驳，一旁的老臣杨司拯已然看穿一切。

邻国摩多举兵来犯。

楼灵泽略顿，点点头表示受教。

能在奉磬殿听宣的，一个个都是人精。

按说他与季清禾是最亲近的同僚，的确该是最了解对方的人。

“老师，可有什么不妥之处？”

他们立马反应过来，谁是这回告发的始作俑者了。

“那…老师可有自辩？”

不多时，朝上乱作一团，而少帝由着他们闹，带着季清禾直接走了，连罢朝都是后知后觉的内官匆匆喊的。

“你这老匹夫，竟干腌臜下作的事！”

两人好似仍在学堂上，正以此为题练手一般！

更无语的是，这家伙出的主意居然是叫陛下杀了他？？？

不是！陛下让你说，你还真敢说？

呵，原来是他啊？

众人还在惊叹对方的狂妄，突然又隐隐觉出味儿来，纷纷看向被他点名之人。

接着，少帝又问了第二个问题。

庆王挂帅，穆昊安为检校虎军副将，三十万大军北伐摩多。

几番讨论后，很快定下方案。

韩石，当今太师。

原还好好的，可开战一月后突然传来急报——

看着不过三页纸的密信，楼雁回眼尾含笑，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放了下来。

穆副将与庆王等人里应外合，用最小的伤亡换取了战争的胜利。

台、刑部三司联合审理此案。若情况属实，可按律法将微臣处死。当然，也应许得微臣自辩。勿用这般疾言厉色，还请保重龙体。”

殿内烛火摇曳，映着季清禾紧锁的眉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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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群人像是见了鬼一般，纷纷望着殿上的青年。

他对旁人狠，对自己更狠，在帝君心中更拥有极重的份量。谁想造次，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重的骨头。

等再传回消息，庆王已率领虎军攻入皇城，摩多王战死，太子率宗亲归降。

众人竖起了耳朵。

庆王中伏，身受重伤。穆副将被俘，下落不明。

少帝连夜召见诸位内阁重臣商议。

再之后，太师被革职查办。

两人都为今上登基做出不小贡献。

青年声音压低了许多，纤细的指尖快速划过西北边境的关隘。

隔年，大巍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
季清禾脸色大变，少帝更是险些当场跌下龙椅。

“摩多此次来势汹汹，绝非临时起意。庆王经验老道，怎会轻易中伏？穆昊安被俘之事，其中也必有蹊跷。微臣建议：明面上依旧按计划派出援军前往，同时也应传令暗线，不惜一切代价查清细作身份才是。”

“若微臣真如奏折所言，犯下如此罪状。以微臣的手段，怎会让这些蠢货抓到证据，更别说有机会出现在御前了。”

后者完全不带怕的，好似真在给徒弟传道受业解惑也。

“韩大人，你说我说对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