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礼结束后，外面的大厅里已经布置好了酒会。长桌铺着白色桌布，香槟杯与小巧的点心错落摆放。大家成群地聚在一起，拥抱、碰杯、拍照，空气里到处都是祝贺的声音。

裴颜显然没什么心理准备，不曾料到季殊会在旁人面前如此坦率地表达爱意。她的表情仍是淡淡的，颊边却浮起一抹微红，

季殊笑了，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溢出来，在阳光下舒展开。

裴颜正安静地站在季殊身侧，保持着礼貌的距离，没有打扰她们朋友间的寒暄。

裴颜微微颔首，用英语问候：

“是的，是为了她。”

莉娜的语气里多了一些感慨：“那她一定很好，才能让你这样奋不顾身。”

莉娜喊着季殊的外文名字，冲在最前面，身后紧跟着季殊另外两个好朋友——奈央和克莱尔。

莉娜的目光在季殊和裴颜之间转了一圈，忽然联想到什么，又开口问道：

季殊和裴颜刚走出礼堂，就见三个人影从人群中挤出，径直朝她们迎来。

她弯了弯眼睛，冲裴颜笑了一下。

“这是我的女朋友，裴颜。”

那一刻，她想，这便是最好的结果，自己没有任何遗憾了。

“ngratutions！你终于毕业了！”莉娜张开双臂，给了季殊一个大大的拥抱。她们这群来自不同国度的朋友，私下里向来用英语交流。“你刚刚在台上很美！”

季殊笑着回抱她：“谢谢你，莉娜。”松开后，她又分别拥抱了奈央和克莱尔，“真高兴你们能来。话说，你们刚刚坐在哪里？我都没看到你们。”

季殊看了裴颜一眼，又看向莉娜，毫不犹豫地回答：

“阿颜，这就是我在瑞士最要好的朋友们。这位是莉娜，”她指了指金发碧眼的女孩，“她是我在艺术史课上认识的，为人最是热情开朗。这位是奈央，”奈央朝裴颜礼貌地欠了欠身，“我们以前经常一起去看美术展，她画画超厉害。这位是克莱尔，”克莱尔笑着点了下头，“学生物学的大神，弹吉他也特别好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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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她很好，是我最爱的人。”

“看到某人典礼开始前，一直在往门口看。”克莱尔推了推眼镜，微笑着补充，“平均每十秒一次。”

她故意把“什么都”咬得很重。

“你好呀。”莉娜很快回过神来，笑着说，“我们刚刚还在讨论呢，cia以前有好几个人追，她全都没答应。现在我们终于知道为什么了，你们真的很般配。”

轮到季殊时，她下意识地朝观众席看了一眼。裴颜正凝望着她，目光温柔而专注。

莉娜和奈央对视了一眼，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季殊侧过身，大大方方地牵起裴颜的手，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。

“谢谢。”裴颜难得在外人面前露出一抹真实的微笑。

典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教授演讲，学生代表发言，然后是学位授予和颁奖。每个上台的学生，都收获了真诚的掌声和祝福。

“cia！”

莉娜笑得更灿烂了，朝裴颜的方向努了努下巴：“所以，cia，该和我们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位女士了吧？”

语气里有一丝羞涩，但更多的是坦荡。说完，她又转向裴颜，依次介绍道：

“ohygod！你们真是太甜了。”莉娜夸张地捂住了眼睛，奈央和克莱尔则是在一旁满脸笑意。

“还有，”奈央的声音轻轻柔柔的，却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击，“看见某人和旁边的人靠在一起，手握着手，亲密得不得了。”

季殊的脸微微一热：“看到什么了？”

“我们坐在最后一排。”莉娜说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，“视野很好，什么都看到了。”

她的英语非常流利，带着一点优雅的英式口音。莉娜明显有些意外，大概没想到这位气质冷峻的东方美人，开口竟然如此从容温和。

“cia，你之前回a国的那一年，是为了你女朋友吗？”

“莉娜，奈央，克莱尔，你们好。cia常跟我提起你们，很高兴今天终于见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