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68白丰田(2/3)111  辛西亚与野狗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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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经过漫长的车程后,他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见到了她。

季良文神色复杂,决定暂时放弃奥古斯塔,选择跟上负气出走的辛西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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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很少见到她这般松弛慵懒的姿态,被暖阳环绕,随意地摆弄着手机。她的身旁是一个长风衣、黑墨镜的男人,帽檐低,从小贩手里接过麦芽糖递给辛西亚。

五时叁十分,白色toyota启动了。

辛西亚的踪迹消失了,连那辆车也不知隐匿在哪个暗角。刑警的本能告诉他,此刻的处境十分危险,尽管他说不清这种直觉是从哪里来的。

四野寂静一片,谁也看不到谁。水库的水面如黝黑的死鱼眼,瞪着干涸的天空。警官顺着大坝下方的阴影往机耕道方向贴过去,水库的风带着潮湿的腥味从水面上吹过来,吹得柳条在上空哗哗地响。

,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。他继续往前走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敞开的门面和巷口。

似乎是她不满,密集地嚷了两声“为什么”,随后声音戛然而止。

辛西亚拐进一条通往河边的小巷,季良文在一家关闭的茶馆二楼的窗后找到了监听位置。老建筑隔音不好,巷子里的话音顺着风断断续续地飘上来。

四时整,辛西亚和那个男人进了一家书店,又在一座石桥上短暂停留,男人指了指南岸的老建筑,辛西亚举着手机拍了照。

远处的天空正在变暗,星星已经略微显出浅淡的影。机耕道的尽头,白车尾灯闪烁了一下,然后灭了。

季良文利用古镇狭窄的巷道和密集的店铺不断缩短距离,每一次移动都卡在对方视线的死角。当他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时候,他意外地听到了争执。

月亮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升起来,把整个水库照得像一块冰冷的银锭。

他还需要一点时间。



季良文没有立刻下车。他先盯着那条机耕道看了几秒,确认周围没有第二辆车,也没有行人。他的视线在水库边缘的坡面、林线和大坝结构上来回扫过,快速判断可能的遮蔽点和死角。

借助望远镜,他看到辛西亚的白车岔路口拐进了一条更窄的机耕道,车身颠簸着往水库的方向开去。

大摇大摆的白车,散漫的步伐,辛西亚吃麦芽糖时弯起的嘴角,细碎的争吵。

它们之间有一条鱼线,看不见但是勒在他的手指上,隐隐作痛。他似乎能抓到那一闪而过的灵感,又似乎不能……

然后他看见了她。

随后,他关掉车内顶灯,连同中控屏一并熄灭,只保留最低亮度的仪表盘。夜色尚未完全降临,但反光已经开始变得明显。他将手机调至静音,定位在后台运行,戴上黑手套,再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把战术用折迭刀,卡入裤袋内侧。

声音是从一条巷子里传出来的。

稻田里的蛙鸣此起彼伏,水草腐烂的气味黏腻咸腥。今天的这一切太怪了,怪到脑子里好像有一台老式投影机,一张一张地过片子——

在一家卖麦芽糖的小铺子前,辛西亚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,袖子挽到小臂,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。

季良文喉咙发紧,没有贸然靠近。他拐进旁边一条窄巷,绕到了铺子的斜对面,隔着一排停放的电动车和一棵歪脖子的石榴树,找到一个能观察到他们又不引人注目的位置。

车内只有辛西亚一人,眼眶发红,似乎是刚刚哭过。她重重踩下油门冲出去,沿着县道往南走,经过一片又一片的水田和零散的村庄,夕阳把远处的山峦染成了橘红色。

导航显示前方是一个叫清溪口的地方,紧挨着一片水库,再往前就没有路了。辛西亚如果开车前行,只有这一个选择。季良文将车谨慎地绕到一处观光大坝下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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