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和女子间本不该用嫁娶一词，只是她和曲龄幽也不是两情相悦，曲龄幽跟她约定成亲时默认她是嫁，默认明月楼是强势那一方。

那段时间，段云鹤就在曲府。

她看着四周，青竹屏风、雕花书柜、紫金香炉

成亲之事是有礼节的。

而这一次，那扇门上系满了象征喜庆的红绸。

明墨当然是不信的。

声音的主人不在这里，声音真的是凭空出现的。

曲龄幽着一袭红胜火的喜服，脸上化着盛妆，正站在门内看着她。

曲龄幽回头，似是控诉地看了她一眼。

明墨和曲龄幽谁也没有在意那些目光。

那段时间

什么做梦？还预知梦？

哪怕同性成亲，多也是严格按照礼节来的。

明月卫再次敲响锣鼓，曲府侍从跟在后面继续洒糖。

但眼前这一幕明明是她做再多梦也不敢奢望过的。

到曲龄幽之父手上已经没落。

明墨恍惚间觉得自己在做梦。

明墨半信半疑。

像是人声，却又空灵飘渺不似凡人。

明墨半揽住怀里的人，眼神明亮而欢喜。

队伍自曲府一路到明月楼，而后是极为简单的拜天地，曲龄幽跟明墨站在一起，一同看着四周的人。

难道真是梦？还是预知梦？预知未来的梦？

从现在开始，曲龄幽就是她的妻子，属于她了？

神鬼之事，她识字起就不信了。

然她和曲龄幽都是女子，虽然在开放的燕朝不少见，但总归是离经叛道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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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过去看到过那扇深黑色的大门许多次。

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而来，远到隔天涯，又像从很近的地方而来，近到在心间。

她在明月楼。

她晃了晃神，再回神时曲府已经在前面了。

曲龄幽很自然地往前几步，伸手搭住了明墨的手心，借她的力上了马，被明墨半揽着坐在了前面。

递休书

她不想理会，但坐在床上的曲龄幽却晃了晃，眼神不变，却在一瞬间如泡沫般消失了。

她真的没有出去过，而是累了睡着了，然后做了个梦？

明墨不自觉收紧了揽在曲龄幽腰间的手。

在几年前还差点面临关门，是曲龄幽力挽狂澜重新盘活。

明墨想着，也不用下马。

我么那声音顿了顿，继续道：我想救你，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，活过三十岁。

虽为迎亲，不用花轿，这也是她跟明墨早说好的。

她真的跟曲龄幽成亲了？

夜晚时分，房内并不是很亮，曲龄幽脸上神情温和轻柔，听到推门声后看来，她的眼睛像蒙着一层水色。

四周围观的群众目瞪口呆。

她有些失神。

也活过二十五岁。

她策马前行，到了门口时伸出手。

她问那声音：你是谁？所谓预知梦，原因何来？

多是明月楼内部的人，少数一部分是关系亲近、以及收到消息后急忙赶来贺喜的。

明墨送走宾客，走到婚房门前，推门而入时，曲龄幽正坐在床上休息。

曲龄幽是她的妻子了。

明墨坐直起来，肩膀有柔软光滑的锦被随她的动作滑落。

既然离经叛道，礼节什么的就无关紧要了。

主子，您醒了？月三脚步轻缓走了过来，许是连日奔波没休息好，您方才在桌上睡了过去。属下不忍惊醒您，又怕您着凉，就给您盖了被子。

明墨忙松手，脸上有压不住的笑意。

似明墨曲龄幽这般，确实罕见。

曲龄幽会对段云鹤生情，跟最艰难无助那段时间段云鹤不离不弃、陪伴在旁不无关系。

这是她的书房。

她定了定神，不着痕迹地查探四周，没有感应到半点人的痕迹。

明墨大惊。

到了后面曲龄幽有些累，先回房间休息。

她想向前走去时，一道飘忽迷离的声音忽然响起：你确实是在做梦，做一场预知之梦。

明墨睁开了眼睛。

她手里拿着的是关于婚房布置的几种方案。

她先前是在琢磨婚房该怎么布置。

当然，她也是曲龄幽的妻子，她只属于曲龄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