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嘉玉忍了忍，从离开302到现在仅剩的那点烦闷，因温延的猜测消失，朝他望去：“你在公司也这样吗？”

陈嘉玉感慨颔首：“看来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了。”

“明天，还是后天？”温延似乎对她刚才的安静走神浑然不觉，淡声问，“看你哪天有时间。”

陈嘉玉抿抿唇，佯装不懂：“什么？”

陈嘉玉拿了包薯片，一转头，看见几步开外的一对夫妻俩，正在给穿着萝莉裙的女生拍特写。

不着痕迹地往那头扫了眼，思考片刻，温延视若罔闻般抬手拿下陈嘉玉正一瞬不瞬看着的零食。

过了几秒，温延提了提嘴角明知故问：“那就是觉得刚才我对程项东母亲太不近人情，不想跟我说话。”

“你怎么了？”

这周陈嘉玉只休周六，答应以后，她忽然笑了：“之前说每周要回去两到三次，但这周好像食言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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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面不改色问：“要不要去趟超市？”

都是聪明人，几句话游刃有余地绕开没能得到答案的问题，彼此都默契地不再多言。

温延慢步陪在她身侧：“要进去逛逛么？”

盯着看了两秒，陈嘉玉满不在乎地收回目光。

零食区域靠近最外侧，陈嘉玉本意是在这过程里，碰巧寻找到计生用品，可不料直接到了自助收银台。

“面对每一件事都这么的……”陈嘉玉稍稍斟酌用词，非常严谨，“求知若渴。”

温延盯着她突然生动起来的表情瞧了会儿，移开眼，不假思索道：“员工和太太怎么能相提并论。”

但由于完全不清楚里面路况，而温延显然也不是会在平时有闲情逸致进来遛个弯的，于是当她发现毫无头绪，决定采用迂回策略，先买点其他东西遮遮手。

紧接着，温延又跟了句：“可以让保镖去。”

饶是没穿那些肉眼可见奢侈的高定西装，温延浑身上下没有品牌logo的衣物，也一定价值不菲。

离开学校，时间刚过九点半。

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
几乎是话赶话的重复她的问题，温延像是掌握了上次的教训，这句拿捏不好腔调很容易变成质问的话，在他从容不迫放轻的声线里，只剩平静与疑问。

各种小吃推车前飘着香，步行道两边台阶上的商铺外门顶悬挂着照明灯，落在潮湿地面，映出大片大片油渍。

如果是以往，她大概会顺路进去看看，买点小吃用来做做宵夜，但今晚情绪不佳，没什么心思。

身后那一家三口已经再看不见，陈嘉玉如有所感地向温延投去一束目光，垂下眼，心领神会地弯了弯嘴角。

系主任也懵了：“这怎么又扯到猥亵了？”

视野下，陈嘉玉眼睑动了动，应该想要抬头看他，但又觉得他的注视能够洞察一切，于是重新垂下。

“具体经过怎样我不清楚，只听说受害者家属经过两年上诉无门，找到我律师这里。”温延轻慢一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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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了超市，陈嘉玉在货架间兜兜转转。

侧目低眸，他投射过去的目光直白而强势：“是因为程项东，还是因为程项东的父母？”

男导师霎时抬起头，脸色惨白。

说着话，两人走出货架。

陈嘉玉微顿，倏然莫名笑了下：“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
按照路标进入零食区域。

为了两根烤串儿赔双限量鞋，陈嘉玉觉得没必要。

这个点大学城外的夜市街头人挤人，烟火气息十足。

温延似笑非笑：“新婚燕尔，爷爷当然明白。”

见这姑娘怀里抱着两包零食，站在货架前一动不动，仿佛再打量价目表，只是定睛一揣摩，更像在出神。

“回老宅吃饭么？”他随口问。

他随即直视男导师，清淡的语调仿佛正在宣判：“那我总不能坐视不管，对不对？”

到了丽景国际楼下，陈嘉玉看到路对面开着一家24小时自助超市，想到昨晚的情况。

“那你想吃什么？”

“嗯。”温延上台阶的脚步一转，折身跟上去。

陈嘉玉回神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人行道经过一辆小电驴，温延顺其自然地揽住她肩膀，把人挪去里侧。

陈嘉玉朝里看了眼，没吭声，又继续往前走。

不远处的温延跟过来。

“还是算了。”陈嘉玉瞥一眼他穿着，摇头，“里面很拥挤的，你这双鞋进去了可能得次抛。”

“什么样？”他不疾不徐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