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缕阳光从树枝间隙漏下来，照在湿漉漉的苔藓上。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翻新的腥甜，混着野姜花和腐叶的味道。芭蕉叶上还挂着露珠，被人碰到，顺着头发流到肩膀和衣服上。

第一声鸟鸣伴随着金光从头顶传来，紧接着不知名的虫叫从四面八方涌起，沉寂了一整晚的森林慢慢苏醒。奈觉走在最前面，砍刀已经钝了，劈藤蔓时发出闷闷的砍砸声。楠兰跟在他身后，小腿上全是泥点和被草叶割出的细痕，脚底的伤口结了痂，又被新磨出的血泡覆盖。几个女孩互相搀着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。应该再不会有人追来了，她们无声地张嘴打着哈欠，眼皮半垂着。

“你确定不会再回来，对吗？”楠兰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。奈觉正挥舞砍刀的手顿了一下，扭头看了看她认真的脸，把刀刃上的泥在衣角擦了擦，“快走，要到了。”

“你先答应我。”她停住脚步。几个女孩站在不远处好奇地望过来，他们用的是当地话，她们听不懂，但猜到是很重要的事。

奈觉终于垂下刀，转过身面对她。目光在她锁骨上的小花上停了几秒，手指在裤子上擦了擦，轻轻拂过焦黑的花蕊。

“听说那边的修复技术不错，让他带你去医院看看，没准能恢复。实在不行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换一个图案纹上去，这次纹你喜欢的。”

“那里不用你管！”楠兰烦躁地推开他的胳膊，执拗地仰头望着他，“你回答我，不会再回来了，对吗？我们一起走……”

他盯着她微微眯起的眼睛看了好几秒，喉结滚了一下。“嗯，不回来了，以后都在一起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嘴角扯出一个敷衍的笑。“行了，赶紧走吧。”他刚举起砍刀，被楠兰一把拉住，“你看着我再说一遍。”她往前迈了一步，手指死死攥住他腰侧的衣料。

奈觉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被她的目光堵了回去。“你保证！”她的声音有些刺耳，尾音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。

“我保证。”他这次是看着她的眼睛说的，但楠兰还是不信。奈觉抬手看了眼时间，弯腰抄起她膝弯，直接把她扛上肩膀。砍刀还握在手里，差点磕到她小腿，他赶紧换了角度，冲身后茫然的女孩们扬了扬下巴，“跟上。”然后用力砍断面前的树枝，扛着她大步往前走。

楠兰在他肩上挣扎，拳头砸在他后背上。“你放我下来！奈觉！你是骗我的，对不对！你也要抛弃我！你们都要抛弃我！”

“我没有。”他低声回答，任由她捶打，脚步没有一丝放缓。“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，除非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再说。

拳头一下下砸在他汗湿的后背上，越来越轻，最后变成了攥着他的衣角。“不许骗我……不许扔下我……”她不再挣扎了，把脸埋进他后背，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
“嗯……我保证……”他侧头，用脸蹭了蹭她身体，收紧手臂，扛着她继续往前走。那几个女孩跟在他身后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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