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泽“嗯”了一声。

方栩予摇了摇头。

方栩予眼底的悲伤被小心地藏起来，努力露出了一个温暖的微笑。

方栩予握着他的手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，生怕错过他哪怕一秒。

方栩予的声音波动了一下，最后的音节几乎变成了呜咽。

“……我……”

他用尽全力想抬起手，却只是把其中两个手指抬高了一点。

能醒过来……或许都是奇迹了。

他在操控脓液的时候，身体四散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状态，完全融入其中。

“你只是太虚弱了，需要静养，过一阵就好了。我这回也休息了好久呢，现在不也恢复了。”

- 两小时后 -

他低下头，努力稳住情绪。

“你要是累就休息，别说话了。”

他想说“我困了”，但是后面两个字怎么都没有力气说出来，喘息间，他就体力不支地闭上了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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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，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。

他知道，他的身体已经被判了死刑。

“嗯。”

“有什么危险的，我们一直都在一起，遇到的危险都是一样的。”

他太累了，仅仅是这样睁开眼，都足够累了。

方栩予俯下身去，用自己的脸去贴他的手指。

，我在呢。”

“别听他们瞎说，你身体特殊，才不会有事呢。”

他又昏迷了过去。

“可以了，方栩予。”

温度传了过来。

唐泽心知肚明，却没有点破。

“队长，这样……危险……”

就这样过了几分钟。

“队长……”

唐泽疲惫地看着眼前的身影。

他是靠意识去掌控那些松散的组织，因此在遇到攻击之后，身体的连接也随之被严重地破坏了。

方栩予察觉到了他的意图，摘掉自己的手套，握住他的手。

常方印说道。

“他可能不会再醒了。”

“我们还会有很多时间在一起，晚上看星星……”

他的细胞内外几乎都是裂痕，这样的千疮百孔，是怎么都无法补起来的。

“你不用担心，很快……”

“之后等你出去，就不用再参与作战了。我和老常商量好了，让你做一个文职。”

方栩予很快转过脸来，用唇贴住他的指节。

“我哪也不去，就在这陪你。”

“不用担心，你就好好在医疗区休养，除了养好身体什么都不用管。”

唐泽努力动了动手指，指节擦过方栩予的面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