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机会单独说话，但她跟我说了两个字，‘搬走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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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太监更多些，角落还有两三个宫女，看样子三十多岁了。

那女子走近了，裴珩才看出，她是竹心。几日没见竹心瘦了一大圈，小圆脸要变成鸭蛋脸了。她穿得很单薄，还缩着袖子。

宋鹤鸣急切地问，“七郎，你见到竹心了吗？她现在如何？”

偌大的皇宫，有无数个人像工蚁一般辛苦劳作周而复始。才能供养出这些富丽堂皇的殿宇。

“你就说我旺没旺你？”

宫道上一个末等宫女正在推着车，车上放着好几个盆栽。

“带了带了。”

当时王忠笑着说，“竹心，想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。”

“竹心，你瞎啊！要是磕坏了这株茶树就把你的手剁了做花肥。”

“搬走什么？搬盆栽吗？”

“搬走？”

竹心停了下。

裴珩等了没一会。一个穿着灰色衣裳末等宫人服饰的女子推着辆推车走过来。双轮的板车上面放了六盆盆栽都有半人高。那一车东西看起来不轻，所以她走得极慢。她好像也没拉过这样的车，不太擅长控制方向，走得歪歪扭扭的。

那公公立刻把荷包塞到袖子里，还隔着袖子掂荷包的重量。

“公公。”裴珩缓过神来，把一个鼓鼓的荷包塞给那公公手里。

花房

“大人，您是？”

金泉笑嘻嘻地和竹心换了位置。

三天前的金泉可不是这样的。

竹心眼疾手快，伸手去接，花盆砸在竹心的胳膊上。竹心“哎呀”一声。裴珩赶紧上前扶住花盆。

这里面的花草定期有御花园的花匠过来打理。所以这里面的人是纯干力气活，这里边的人要么没有手艺，要么是因为犯事儿进来的。

裴珩忍不住叫了一声。

竹心现在在花房当差，就属于最低等做苦力的宫人。

金泉推着车，竹心装模作样地帮着推车。

“她现在在花坊当差，暂时没有性命之忧，花房是个辛苦的差事。我也打点了那个管事太监。”

管事太监抱怨声渐行渐远，而裴珩的心里却越来越凉。

乔子舒立刻明白。

竹心打量花房的四周。因为花房力气活居多的苦差事。不像御花园活少轻巧，还容易露脸。

管事太监不阴不阳地说，“原来是裴大人啊。这地方可不是侍读学士该来的。”

“公公，你就说给你带没带财？”

而乔子舒问道，“你们可单独说上话，她有什么要交代的？”

竹心此时要去御书房送盆栽，裴珩就站在竹心的必经之路上。

“公公，我推不动了。”

宋国公府小侯爷院内。

那人三十多岁，一脸的刻薄相。

旁边还有个管事太监，用尖酸刻薄的语调说，“你不是当过丫鬟吗？怎么一点事都做不好？不会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吧？”

“公公辛苦，跟一个丫鬟计较犯不上。”

竹心低着头，“公公放心，茶树没事的。”

“这划痕是原来就有的。”

“旺了旺了。”

三天前的早上，竹心被送到花房，王忠亲自带人把她送过去。

竹心抬头失神时，手一歪一株茶树差点从车上栽出去。

“竹心。”

这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管事太监跳出来。

“我来我来。”

那太监爽快地给裴珩指了路。裴珩照着他说的方向离开了。

“她让你从裴家搬出去，她是因为裴太师，才……”

“对，‘搬走’还重复了两遍。”

他们又走了几步，到了暗巷。

竹心皱了皱眉，大齐的宫女二十五岁就可以外放出宫，也不知这几个人犯了什么事。

“你还敢犟嘴。”那管事的伸手就去掐竹心的胳膊。

宋鹤鸣愣了愣。

“翰林院侍读学士裴珩。”裴恒见那人没什么反应，又补了一句。“徐国公的女婿。”

“还说没事，这花盆怎么有道划痕？”

“你不是当过丫鬟吗？怎么一点事都做不好？不会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吧？”

裴珩笑了笑，“公公说得极是，本官要去找沈学士，雅贤阁应该往哪边走？”

那个公公上去检查。

金泉原本刻薄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。

裴珩斟酌着不知从何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