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女人不听，“初愈时忌凉，你本就穿得单薄，如今夜里寒凉，怎受得住？”

“好。”百里青霄起身时还有些慢，但也就是慢了些，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，“正巧车里还放了些北边寄回来的小玩意，也给小公主送去些。”

“我在看雪，而且我不怕冷。”

遥如意不满，他要说的又不是自己的年岁，而是他的生辰，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的生辰，就他没有。

韩思文挑眉，“李黎？”

“嗯，这些日子也很少瞧见李侍郎忧心忡忡了。”

“他的腿好了？”

吱吱呀呀两辆马车一起向前走，不知是在抚平心中的乱序还是作何。

“好。”

“无事。”

顾回舟问完就看见某人有些不好意思，他挑眉凑上前，又问了一句，“为何？”

百里青霄一笑，还是坚持先看着韩思文上马车，随后自己才回了车上。

顾回舟闷声应声，却还是将人拉起来用身上狐裘把人盖住，“走。”

“哦？”顾回舟往桌案那处走，寝殿里的地龙烧得旺盛，一进来他就想到去年这只纯蘑菇觉得自己错了便把地龙烧起来之事。

抿了口茶，韩思文点头，“嗯，去季青那瞧瞧？”

百里青霄被留在将军府吃了顿晚膳，直至入夜才出来。他还主动接下了把韩思文送回韩府的差事。

两人下楼，在上马车之前韩思文突然往远处看了一会，刚刚那道身影……

“你就当我乐意。”

“好，多谢。”

“我说我要把初雪之日算作我的生辰。”

百里青霄好似也察觉到自己失言了，手动了动，忙道，“可知城中在传李侍郎家中夫人和小妾同时有孕的消息？”

“为何？”

他不知自己是何时开了灵智，但化形他可忘不了。

韩思文点头，“原来如此。”

顾回舟身上的狐裘披风不知被他穿了多久，整个人被罩子里面仿佛被檀香气裹住，满鼻腔都是顾回舟的味道。

二人在酒楼时飘雪飘了一阵子，但现在两人走着走着又开始飘起雪花，身旁小厮手中的油灯亮着昏黄的光，照亮前面漆黑小路，韩思文皱眉低头，“快回车上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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蘑菇好好想了想，自己在青华山已有百年，至如今，他该是不到一百一十岁，“一百多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被人紧紧裹住，男人比他高半个头，两人一起走着他耳侧总蹭在顾回舟脖颈，就这么一路走回寝殿，让遥如意不知不觉有些热。

自己多大？

“我便是在这个时候化形的。”

百里青霄没想到她第一反应竟然是这般，别过脸，“嗯，好了有一阵子了。”

他看着崔祥祝把狐裘收下去搭理，晃了晃脑子，“陛下，日后可以把每年初雪算作我的生辰。”

韩思文也猛地反应过来，脸颊微红却不尴尬，“李云云失踪快一年了，伤心的劲儿头快过了。李黎也想趁着还有精力再添丁罢了。”

“我无事。”

正巧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，遥如意看着可算从御书房回来的男人满意点头，“陛下，你回来了。”

遥如意在云殿长廊处瞧着一片片落下的雪花心生欢喜，去年也是这个时候在青华山碰上了顾回舟才得以化形，他觉得每年初雪之际可算作他的生辰。

“怎么在殿外？”顾回舟瞧着他一身单薄的衣衫皱眉，“回去。”

惹得韩思文失笑，“跟着这么多侍卫，且如今京城也无乱事，怎还要送？”

两人出了将军府也没上马车，并排站在一起慢慢散步，两辆马车跟在身后。听男人这么说，韩思文突然一愣，不知说什么了。

“那敢情好。”

“夫人与妾室一同有孕，怎还会忧心？”

天色渐暗。

“李夫人陈氏当时知道自己有孕后闷声好些日子，伤心久了伤了身子，胎相不稳，是李黎向宫里王太医请了安胎药，这才闹得满朝皆知。”

让他忍不住发笑，“那十九大人说说自己今年有多少年岁？”

百里青霄自知理亏，低头笑了笑，“那你也回马车上去，等跟着你到了韩府我就回去。”

“可吃好了？”

“那还真是大人了。”

宫里。

底是什么让百里毅在当年突然放弃了这个长子，转而把全部重心放在百里文寒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