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急哭了还是疼哭了。

关云山往山上看了好一会，眯着眼好似确定了什么，才放下心收回视线。

遥如意嘿嘿一笑，“那就麻烦陛下了。”

然话音刚出口，手失力垂在地上，王氏咽下最后一口气。“娘！”梁平夏嘴角溢出鲜血，她颤抖着想去拿锦袋里的珠钗，但手使不上力怎么也拿不出来。

“胜！”

“嗖——”

关云山看着弟兄们的欢呼笑得畅快，在其他人不曾注意的时候，他悄悄拿过背上的弓箭。用手拉满抵在下颌，视线对准山中的一道鹅黄色身影。

几乎用爬的向身后跑去。

如同刚刚一般，一支利箭从背后刺在人身上。顾怀安呆住了，下一瞬周围的士兵将他团团围住。手中长剑指向他面门，一个个面容严肃。

小姑娘声音虚弱痛苦，“娘……”

“你们的将军已经死了！”

他觉得自己很了解顾回舟，这时候要是不让他守着，他更难受。

“不想死的赶快束手就擒！”

……

“将军，将军死了？”

在他身后不远处，庞起英在同一时刻被人擒住，仇恨带着憎恶的视线冷冷向他看。

接着话锋一转，他问，“就是不知道十九大人是故意留着他一条命好让朕严刑拷打，还是……”

……

背上不停往外涌出鲜血，梁平夏终于把珠钗拿了出来，“娘，你看看夏儿！娘！”

“太子殿下呢？太子殿下！”

一声声扯着喉咙的大喊自关云山四周响起，他手中拿着旗，单手举起高高挥舞，“束手就擒，饶尔等不死！”

关云山脸侧一道剑伤仍在滴血，他笑得眉飞色舞，“兄弟们！咱们胜了！”

长剑自手中跌落，几个人面如土色。

遥如意伸手把弓箭交还回去，他十分嫌弃的甩了甩胳膊，“好重。”

那支珠钗最终也没能戴在少女头上，她一只手捂住肚子，另一只手攥紧珠钗，双眸瞪大无声没了呼吸。

箭羽掠空之声无人注意，穿透两道身影后猛地扎进土里。

两帮人的悲喜截然不同。

“嗯。”

城中百姓听见这欢呼，心底的雀跃暗暗升起。但仍不敢出屋子，只能几个人互相看着不停猜测。

现在终于能松口气了。至于韩将军那边应该也不成问题。

“胜！”

几万人的欢呼聚集在一起撼天动地，好似震得脚下的土都在颤抖。

“别怕，娘在。”

“铛——”

黄沙落地。

他得——“欻——”

“唔、啊——”

他跟在皇帝身后暗戳戳牵起他的手，这一个多月都没见他睡过一个好觉。遥如意心疼，但他不能因为自己心疼就把人毒晕。

“梁公子死了？！”几个副将慌张的四处乱看，不多时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一道黑色身影。

铁剑纷纷跌落在地面，“砰——”

遥如意嘴角带笑，他放下手中弓箭，眉眼弯弯抬头，“如何？”

“夏，夏儿……”王氏低头看着梁平夏身上的血窟窿，从头到脚涌起阵阵寒意。她好似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伤，心疼得想给梁平夏把窟窿堵上。

眼泪模糊了视线，梁平夏和王氏的头抵在对方肩膀上，两人相拥。

关云山不加理会，他大声喊，“叛军都给我听着！你们的将军已经死了！罪臣顾怀安庞起英如今已经被本将军拿下！”

“呵。”轻笑一声，男人恍然大悟，“那倒是朕的不是了。”大手搭在遥如意肩膀，“走吧，回宫和十九大人捏捏胳膊。”

铁器碰撞声和喊叫声几乎要将关于山的话吞噬殆尽，他面色铁青，又说，“你们的将军已经死了！不想死的赶快束手就擒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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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的将军已经死了！”

一路进宫，剩下叛军之事自有人打理。崔祥祝早早吩咐御膳房准备好了晚膳，见人回来了立马传膳，他笑眯眯跟在顾回舟身后，“老奴恭喜皇上，贺喜皇上！”

关云山策马上前，他冷笑一声大喝，“拿下！”

“铛——”

败了，他们败了。

箭身被血染红，也同样染红了这片土地。

“胜！”

顾回舟伸手摸了摸人的脑袋，“十九大人出手，自不会出错。”

“是！”

他得活着，他一定要活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