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李秀丽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。

&esp;&esp;三人一入殿内，小童悄然无踪。

&esp;&esp;只是，他的命炁上，同时正在生成一条通向虚无消散的炁。

&esp;&esp;此人年纪跟她差不多大。面容上，命炁却泛着闪瞎她的眼熟金光。

&esp;&esp;一个小童出来请轮到的香客入内。

&esp;&esp;“不错。”男子肯定。

&esp;&esp;正当他们茫然时，听到两个声音。

&esp;&esp;容色风清露愁的宫装美妇，泪盈盈，欲语还休，似托身家性命地拜倒在三清殿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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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女声却说：“不对。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日行一善。我救了这个人，断了他的虚无之炁。但他的金光却瞬间散掉了。好像，是先有他的虚无之炁，然后他才会泛金光。我救了他，再看他的命炁，反而不那么尊贵了。”她略带试探地问：“莫非有人，死后才显贵？死人也会有命炁？”

&esp;&esp;三人在蒲团前拜了一会，却没有任何人出来。

&esp;&esp;第125章

&esp;&esp;女声略压低了一些，似乎可以想出她疑惑的神情：“有一个。昨天，我见到一个人贵不可言，命炁泛金，似乎正衍化帝王命运，但又同生虚无之相。你说过，人死了，炁才会散。所以他的命炁正在通向虚无，就是这个人正在死掉。”

&esp;&esp;终于等到她上香了。她恭恭敬敬，如寻常信徒那般点了三柱香。

&esp;&esp;殿中，上坐三清祖师像。青烟袅袅。殿中寂静。

&esp;&esp;昨天傍晚，在城东的市集上，李秀丽从狄人打扮的刺客手中，救下了一个锦衣少年。

&esp;&esp;男子一身道士打扮，清眉秀目，容色飘逸，三缕长须，年约二十七八。

&esp;&esp;“虽不知您是太乙观中的哪位坤道，但求太乙观再施怜悯，拔生救苦，救环儿脱出苦海！”

&esp;&esp;果然，见殿后的宽敞处，坐一男一女。

&esp;&esp;二人对着这副人面，似乎一教一学。

&esp;&esp;“道友日行一善。”男声说。

&esp;&esp;竟不顾身份，对着少女俯身而拜，泪盈盈：“多谢道长相救我儿！”

养子的，唯有连黄相一党也无可奈何、狄人更是铩羽而归的太乙观。

&esp;&esp;二人盘膝坐在蒲团上，男子手中拿着一副栩栩如生的人面。人面上绘制了各种仿佛经络，又依稀有别的各种线条。

&esp;&esp;女子则剑眉凤眸，挺鼻薄唇，轮廓锋利到略有凶相，就是婴儿肥略遮挡不住，看起来约是十五六岁。

&esp;&esp;认识刘婕妤的贵族男女、官眷们，都悄悄地暗中打量这位颇有勇气的宫妃。

&esp;&esp;另一个说：“有一点吧。至少，贫富贵贱，三教九流，坏东西和好人，我都看了。下次再看见，也能认出来了。”却是娇柔女声，清而润，年纪绝不会大到哪去。

&esp;&esp;一个说：“道友在闹市中，观众多命炁。可有所得？”是平和的男声，听着似观中的晨钟暮鼓。

&esp;&esp;刘婕妤却无心关注四面的目光。

&esp;&esp;于是，她毫无嫌弃、惊恶之容，留下所有仆从，独自一人，安然地随着小童的引导，排在一个乞丐装扮的老妇、一个落魄潦倒的书生之后，三人一起入了大殿。

&esp;&esp;刘婕妤不是笨人，见这少女的相貌，与养子描述得相似。又听了方才的对话，心中已料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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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听到这里，还没等那个男声再回话，刘婕妤却忍不住了，立即循声快步往那殿后而去。

&esp;&esp;男声道：“那么，道友有何疑惑？”

&esp;&esp;“我救了这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