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扶苏的眼神，第一次变得惧怕，此刻一脸和煦的扶苏，在他眼中已经变了模样，变得疯狂跟狰狞，有一种宁教我负天下人，休教天下人负我的疯狂。

陈平颤巍巍的端起酒杯，即便里面早已没有了酒水，但他依旧下意识往嘴边靠去，试图借此来掩盖内心的惊慌跟不安。

良久。

所有的思路都在此刻被串联。

这是秦始皇立国时许下的大志，这些年依旧在一步步的进行，而且脚步越来越快，越来越急，而这也意味着，秦廷不能失败。

在这个极其高昂的知识学习成本的时代，在这个除了贵族几乎全是目不识丁的时代，秦本身就跟时代格格不入，而今秦却是想要更进一步，给天下再多一个选择。

这是一场豪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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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赢了，青史留名，名垂万年。

这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。

一时间。

他想到了前不久始皇对江东的清理，也想到了之前扶苏提出的‘士官转职’，其中便有一条降低入学标准，他还想到了几年前的焚书，黔首自实田的田令。

已是不知该如何去应对了。

这让陈平也不禁有些疑惑，当真是自己想岔了？

最终。

或者说。

如过去将士大夫一步步打压成贵族一样，将现在的贵族一步步打压成豪绅，顶多让他们能够拥有土地的财富，但决不再允许他们拥有对知识的掌握权和解释权。

这个想法无疑非常疯狂。

陈平深吸口气。

而是想将‘士’这个群体摧毁掉。

若是嵇恒知晓陈平的现状，定会笑着说一声‘虽千万人吾往矣’。

秦廷想效仿过去。

陈平也有些不知所措了。

但现在。

土地跟知识的垄断，就意味着权力的垄断。

秦廷的确就是这个想法，想要将旧有体系彻底摧毁。

秦制崩溃之后，土地跟知识大量累积的‘士’，便会彻底主导天下，他们受秦压制这么久，定会对秦进行疯狂的报复，只怕青史上不见得有一句好话，还会留下无尽骂名。

却必须要面对了。

定会遭至士的疯狂反扑。

想到这。

他确信了心中的想法。

一旦失败。

而且若真不以为然，这件事对自己当真有如此大的影响，陈平暗自沉思着。

不止是扶苏。

继而重新建立一个新的体制。

大秦的二公子，三公子等诸多公子，也分明秉持着同样的态度。

他已经拿不定主意了。

陈平还是决定问一下。

其他人并未有此意识。

全都是疯子。

且无人会反驳。

他在来之前，只是想求个一官半职，根本没想把自己搭上去。

但秦廷未必就做不出来，秦廷本就跟关东不是一路人，也跟士人算不得是齐心，一直以来，秦吏更多的都是自己培养，这已经跟旧有的‘士人’路线背驰了，现在只是要更进一步了。

陈平看向四周。

这是秦廷绝不容许出现的。

一个全新的天下。

将贵族的根基彻底摧毁。

整个大秦皇室都是疯子。

他缓缓闭上眼，将一切梳理了一遍。

他压下心中的惊骇。

但若赌输了，也会遗臭万年，受尽天下嗤笑。

疯子！

官学！！！

陈平脸色微微有些发白。

清者自清？！

秦廷不是针对士。

陈平一下想起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