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召南心脏骤停了一下。

他是爱相召南的。

“只有你吗？别人，不可以吗？”

桑也止不住地颤。

未被表达的情绪不会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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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出手，似乎是想要一个拥抱。

“遇见你，我才知道爱与恨可以共存。”

他将大掌贴在桑也的左胸口，感受那里面生生不息的跳动，却隔着衣料碰到了一条蜿蜒的疤。

相召南几乎是崩溃地捧着他的脸。

“没有人比我更合适，无论是生理疏解，还是其他方面的支持，桑也，我都能给你，我全都可以给你。”

静默的氛围让相召南感到害怕。

“我不该在你面前哭的。”

从胸腔内传出来闷闷的笑声，震颤传到车上，传到地面上，仿佛天地都在为他们动容。

桑也笑起来。

他怪异地笑着，像深林里的巫师，神秘而诡谲。

桑也顿时握拳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选我吧，我什么都可以给你，我的心，我的命，都是你的……”

相召南语气变得急促，他害怕，恐惧，乃至浑身战栗。

相召南握着桑也的肩头，让他看向自己，“因为他们都是正常人，而我们，是两个疯子。”

沈惟岸！

付出了那么多，遭遇了那么多，痛苦了那么多，却还是得不到！

的陶瓷娃娃。

没有爱，哪有这么长久的恨啊。

桑也仍是不说话。

他从桑也身上摸过去，找到他的手，帮他把手放在自己脖子上。

等相召南将他揽入怀里，桑也突然低头，一口咬在了相召南的腺体上。

他看着桑也的眉眼，只见对方细微地点了一下头。

相召南望着桑也，那双长眸里布满了黑雾，潜藏的情欲暗自涌动。

“不可以，他不可以！”随后镇定下来，“你以为他多纯情么？手机里单独一个私密相册存放你的ai裸照的纯情？”

恨到一提及他就心脏抽痛，一见到他就呼吸凝滞。

其实，最不甘心的是他自己啊。

桑也只轻飘飘扫了一眼相召南，又移开目光。

“别人？谁？”相召南搜刮记忆，开始寻找可疑对象，“沈惟岸吗？”

“就让我们两个神经病相互折磨吧……你把我变成这样，你一辈子都该被我折磨。”

明明他已经放过桑也了，是桑也自己找上门来的。

他怎么能甘心？

他说：“哪怕是当你的情人，只要让我在你身边，我都心甘情愿……”

桑也不得不承认。

“别考虑理性的结果了，考虑考虑你这儿吧。”

圈住自己的手臂瞬间收拢，又缓缓释开。

他望着跑道中间，目光落不到实处。

没等相召南回复，又自问自答道：

他曾经说相召南只是不甘心而已。

“这样，能让你感到安全吗？”

“相召南，我问了很多人，听了很多话，可我还是找不到正确答案。”

怎么能甘心！

相召南生怕桑也说出不要他的话。

“没有什么该不该，想哭就哭吧。”相召南指尖抚过桑也薄薄的眼皮，又湿又热。

相召南已经为理性付出过最深的代价了，他深知理智的缺陷。

桑也轻轻笑了一下，像风刮过，几不可闻。

“我可以哭吗？相召南。给我带来那么多伤害的人是你，又作出臣服姿态极尽所能要我感到安全的人也是你，我该拿你怎么办呢。”

“别害怕，别害怕，出事之后我就远程帮你把所有照片删掉了，以后也不会再有了。”他轻柔地拂过桑也额角被薄汗沁湿的碎发。

“但你就是有了。这不正好印证，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

他不说话。

桑也没哭，只是从相召南手中抽回手，缓缓道：“楚大哥说，如果不是我家对我的教养方式出了问题，我不会和你有那么多的纠缠。”

微微仰头，把生命的源头暴露给桑也，以示忠诚。

桑也目光落在那手与颈的阴影下，仿佛看见了那间病房，那道楼梯，似曾相识的画面历历在目。

反正相召南早已见过他最丑陋、最难堪的模样，有对他的宣泄甘之如饴。

但桑也没有哭。

伤害他的人那么多，只有相召南，让他恨到了现在。

“我想你死，又怕你死了，我的怨愤无处宣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