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世她只想好好的，师尊好好的，师兄师姐好好的，云山好好的。

奚元偏头瞥了一眼地上的跃池剑，轻笑：“想要那把剑吗？”

分明她也有尖利爪牙，不惧不孤剑沈疏意，也不惧幽都山鬼王。

奚元按着她后腰的手微顿，他的手骨节修长，几乎罩住她整个腰身。片刻，那只手毒蛇一般往内侧游去，然后下滑。

她眼下好像也只剩这一个办法了。

压着她狠亲。

废物无用也好，胸无大志也罢，她作为晓羡鱼活着的这一世，每天都觉得岁月悠长，日子美好。

善良。

奚元低声问：“不信前一句，还是后一句？”

幽都山鬼王横空出世后，蛰伏了上百年，极少在人间现身，神秘得很。若非如此，围剿一战也不会拖到如今。

晓羡鱼抿了抿唇，没说话。

“奚元，你……”她嗓音发颤，“你说过会告诉我实话的。”

不，还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够阻止奚元。

还有一样东西。

晓羡鱼心中滋生一丝戾气，好在立刻回过神来，闭了闭眼，神智回笼。

“那我呢？”晓羡鱼道，“你图谋人间，费尽心思来骗我做什么？”

他好烫人。

奚元眸光微微一黯，半晌，复又笑起来：“分明是你不愿信我。”

他骨血里的禁制触碰到她便作祟，此时此刻，已然烧成了一塌糊涂的野火，舔舐着她，吞噬着她。

晓羡鱼蓦地咬了下舌尖，把要说的话吞回了喉咙里，她的眼眸一瞬溢出水色，生理性的泪克制不住，顺着嫣红的眼尾淌落。

是真心，还是假话？

她此时此刻受制于人，尽因自身弱小无能。

晓羡鱼还是说：“我不信。”

晓羡鱼腕间红线缠裹，铜钱轻晃，她不动声色地瞥去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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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白的里衬单薄，在咫尺距离下隔绝不了温度，和身体的起伏轮廓。

于是她迫不得已，分外清晰地感受着他。

掖了掖松垮垮的里衣，瞪他。

此物必然不凡。

奚元的外袍被她解下，此时身上尚着一袭里衬，同样的素白、出尘、圣洁。

仍旧是谪仙一般的气度。

她死了一次，魂飞魄散了一次，入了妄海一次，才得以让这骨头意外被封印。前世的路，她怎么可能再走一遍。

重生这么多年以来，头一回，晓羡鱼产生了冲开封印的冲动。

不可以。

“小仙姑就这么相信我是个好人，唔，是只好鬼？”他含笑问着，指腹旖旎地揉动起来，“哪怕，都这样了？”

奚元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，否则，也许会像扔了照魂镜碎片那样，将跃池剑也扔进黄泉水里。

晓羡鱼的目光缓缓地落到一旁，凌乱的红衣间，那把安静躺在其中的跃池剑。

喘气的间隙，晓羡鱼眨了一下蒙着雾色的眼，咬牙道：“……你骗人。要对人间出手，何必等到这时，岂不被动？”

“你太善良了。”他似乎叹息了声，用力抱住了她，好像打算揉进怀里：“是不是哪怕

她体内有一根沉睡的魇骨，除了魔神之力，还封着她前世尽数修为。

腹便抵在她后腰及下。

他说完，终于舍得离开她片刻，弯腰拿起那把剑，晓羡鱼身上钳制一松，趁机转过身来。

晓羡鱼抿了抿唇，将这个荒诞的念头驱逐出脑海，希望重新寄托在腕间手串上。

可是奚元好像说对了，他都已经恶劣至此了，她为什么还信他另有隐情，有苦衷？

心思百转间，奚元淡凉的嗓音陡然将她拉回神。

晓羡鱼将这个词在舌尖无声重复了一遍。

晓羡鱼沉默。

奚元曾说这手串里藏着他的心魂，红线断，则魂散。

我要把你吃了，你也只会心疼我太饿了，而不是骂我心坏？”

“喜欢你，特别喜欢。”奚元咬了一口怀中人雪腻的后颈，“再说，大名鼎鼎的魇主若与我联手，世间岂还有那些所谓正道的容身之地？”

哪怕按照常理来说，她如今这具身体修为低微，手中有剑无剑都是杀不了他的。

“在想什么，这么不专心。”

也许可以用它稍稍反制奚元……

此时此刻，这位外表高洁冰冷的“谪仙”将手伸来，钳制住她的下巴，令她微转过头，然后他凑上来。

夸她善良的可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