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魔镜仍旧没有恢复。

祝明玺却没有立刻回答。

圣愈石已经缩小至原来的三分之一。

祝明玺缓缓把头转向他。

这个盒子里放着珍贵的圣愈宝石和能够穿越时空的魔镜的碎片。

接过祝明玺递给他的那个破了洞的药剂瓶后, 魔王的脸色也瞬间变了。

祝明玺完全没兴趣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再同魔王进行一场坦白局。

法药水全数洒在了湖底。

然后抬起头，擦过魔王的肩，一步一步向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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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，祝明玺动了。

“我真的好讨厌您啊, 一想到待会儿要遵照您曾经的意愿，和您同时死去，共享死亡，我就觉得恶心……既然生前死后都无法逃离您，我也只能死得离您远一点了。”

似乎是身体原本太过僵硬, 他动作起来的时候, 空气中响起来很轻微的, 骨骼摩擦的声音。

祝明玺却没有回答。

祝明玺踉跄着后退两步，脊背抵住墙壁，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。

他偏头看了看一点点往下沉的太阳。

祝明玺看了一眼魔王抓在他手腕上的手指，没有立刻甩开他，而是问道：“药剂瓶碎了，您有解决的办法吗？”

于是祝明玺伸出手来, 缓缓地，一根一根地，将魔王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掰了下去。

药剂瓶破碎的真相牵扯到的是木盒传送阵的谎言和镜中魔王的存在。

他停顿了一下, 用一种不像抱怨而像是叙述般的口吻，很轻声地说：

好在魔王也不是真心询问祝明玺，他摸了摸手中破碎的药剂瓶，又碰了碰完好无损的, 带有传送阵的木盒，自顾自地给出了合理的揣测：“……盒子没问题, 只有药剂瓶碎了, 从这个裂口来看，应该是药剂的保存处出了意外。”

察觉到空气中异样的静默，魔王皱眉问道。

“你去哪儿？”魔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
碎裂的魔镜也只复原了三分之二。

“……怎么回事？”魔王问。

“……魔王大人，我们可能要一起死了。”
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”魔王皱着眉第二次问道。

……而从湖水里捞起魔王后，祝明玺每一时每一刻都过得心力交瘁，竟然一次也没有查看过魔法药水是否完好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魔王沉默半晌, 摇了摇头。

他面色惨白地喃喃道。

他看了看西移的太阳，手指微微颤抖着打开了第三个盒子。

“魔王大人, ”祝明玺的声音甚至很平静，似乎连怨恨都厌倦了, “太阳快要落山了，我不想跟您死在一块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