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祈永身子一僵，下意识别过头去，但还是有些犹豫的蹭了过去，乖乖窝到秋庭桉怀中。

“永儿记住了——”

“过来——”秋庭桉张开怀抱。

秋庭桉伸手抚了抚他散乱的发丝。

“是打疼了？还是怕师父了？”

其实原本还想让他站着，再陈述一遍错误，好好保证，以后再犯，绝不轻饶。

只是目光有意避让，不想让秋庭桉发现自己的异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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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祈永呼出口气，他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大的反应，他也需要。

秋庭桉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与怜惜。

，“不，师父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然而，他那越发苍白的脸色与身上未愈的伤口，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，让人无法忽视。

季祈永心中防线崩塌，畏惧的记忆，趁机而入，一点点蚕食他仅剩的心智。

可是心魔难断，梦魇之中的恐怖，和现实的折磨交替反复，他的声音越来越飘忽，也越来越有气无力。

在心里拼命和自己做着抗衡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，那是他师父、是他的爱人，是他的夫君。

秋庭桉初以为这孩子又在耍性子，便径直走到床边坐下，朝他轻轻招了招手，示意他靠近些。

所有人都觉得季祈永五感回来，就是痊愈了，加之秋庭桉数日以来，不曾再像从前那般严苛。

真当孩子怕了，秋庭桉那气性也是瞬间就没了。

好似秋庭桉又说了些什么，他没太清楚，只是再反应过来，秋庭桉已经不知所踪。

他不会再抛下他不管不问的，不要怕……

因此，谁也没有料到，这背后竟隐藏着如此大的挣扎与痛苦。

可又怕吓到秋庭桉，小脑袋伸出去，主动求抚摸——

然而，就在他抬手之际——

抬手去擦泪，季祈永却往后躲——

却没想到孩子反应这么大，竟是露出这般表现，显然是害怕了……

小孩子眼里明晃晃的怯意，还有强撑着的笑脸，又怎么能逃过秋庭桉的眼睛。

小孩子瑟缩的动作，引起秋庭桉的注意，这才发现他目光不对……

“永儿没、没事……”他强打着精神，特意睁大眼睛，咧开嘴角，摆出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，生怕秋庭桉为他担心。

“缓一缓……缓一缓……”

当秋庭桉再度踏入屋内，只见季祈永仍旧呆呆地跪坐在床上，身影显得格外孤单与无助。

“永儿……永儿……”季祈永恍惚地摇了摇头，眼眸缓缓聚焦，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。

从前也不是没经历重罚，只是这次反应，也超出季祈永的想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