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灵泽用手帕将人溢出的血迹擦干净，甚至周到地将口腔也替人清理好。

现在天色正亮，猊不会出现。

“到你习惯我的存在为止，要乖乖待在这……”

“要是摔下去，会没命的吧……”张玄虚小声道。

身体还是有些无力的，但这也不能再继续成为他留在这的理由了。

透支自己能力的后果很严重，加上本来就不够牢固的根基，决堤崩溃也并不会意外。

但昨晚的事情，也坚定了他想离开这里的决心。

头顶是春日暖阳，阳光和熙地照耀着他，温度正适宜。

张玄虚醒来发现没有男人身影的时候，情绪才稳定许多，没有咳嗽的欲望。

门依旧是锁着的，无法离开。

沈灵泽真的睡着了，还不是浅睡，而是质量很好的深度睡眠。

跟人之间隔着距离，但光是盖着同一张薄被，沈灵泽取下面具的脸就格外宁和。

他的时间不多，还得担心可能会随时出现的沈灵泽，在确认了绳子的牢固程度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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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玄虚下床，身上仅仅穿着单薄的睡衣，房间内也没有鞋子。

等蝴蝶走了，张玄虚睁开眼，心中越发坚定。

就直接将它系在跟地面相融的床脚上，这个大床完全可以作为承力点拉着他回到一楼吧。

站在窗户边往外看的时候，这种高度还是让人有些心生胆怯。

他不再犹豫恐高，如果继续待在这才是折寿，还不如拼一把。

唯一的出路就是，窗户。

但做完这些，他并没有离开，而是躺在了少年的身边。

张玄虚虽然从植物人的状态中走出，但事实上他的身体还是恶化了。

也没办法再继续装植物人，还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，在这里多待一天都很危险……

而当他抬头不再看远处的，一只蓝色的大翅膀蝴蝶在他面前盘旋，随后这只富有神秘感的漂亮蝴蝶停在鼻尖。

身体弓成虾米，从身体深处引发的痛苦让他有种肺都快被咳出的感觉。

张玄虚没有赶走他，而是闭眸享受这与蝴蝶亲近的机会……

拿起桌面上用来切水果的刀将床单划成长条，接着快速将这些东西系好。

闭着眸低喃：“我不会强迫你，总有一天，你会主动告诉我答案。”

血液也从指缝中渗透而出……

张玄虚在昏过去前，模糊意识到这点。

而沈灵泽也不在。

但他还是在张玄虚清醒前离开。

‘难道，这是上天给的暗示吗？要做自由飞舞的蝶，而不是继续被囚禁在这。’

这不正是逃跑的好时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