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申请过，填报过项目的志愿者才能参与真正的研究试验，刚刚的移植项目就是找这样的专职志愿者进行。

人类感染丧尸病毒会经历尸变、异化，最终成为真正尸族这个过程。

刚刚那个拔下牙齿，喷吐腥血古尸留下的那些体液与肉碎，就给这培养基涂抹了一层新的病毒养料。

“看申请项目了，每个项目内容不一样，志愿者需要做的工作也不同。”

俞晶晶只是微红了眼眶，完全不像其他第一次下来的人那样惊惶失措，听到自己也是志愿者之一，也大大反应。

“不是。”

将古尸族病毒注入新生尸族体内的实验，研究所做了不下千例。

一般来说，血肉脱离身体，病毒也会随之消失，但偶尔也能检测到微弱残存量。

在古尸族身上能完美融合的病毒，进入新生尸族体内，会爆发出各种各样不适应的症状。

看她闷不吭声，云铮颇觉扫兴。

这些二次异变的尸族，最终的结果都是消亡，没人撑得住这一关。

还想吓吓她的，现在看来，俞晶晶的心理的承受力比他想的要强得多。

“我们都是志愿者……”

可惜想法虽不错，但一两百年过去，下过九层的人数以万计，到现在为止，还没出现过一例天选之人。

见俞晶晶被吓住，云铮笑了起来，“怕了？”

“来九层的每个人，都自动划拔到志愿者的行列。包括我，也是一样。”

这种润物细无声地感染方式，被九层人称为天选。

听到志愿者这三个字，身边几个接待表情都起了变化，云青也是一样。

云长林笑了笑，“怎么可能只是名头？”

“志愿者，需要做些什么？”

“你跟她说。”云铮失了兴致，懒得跟俞晶晶多解释，摆摆手带着人向前走去。

“没有。”俞晶晶下意识反驳。

经过数千次试验，最终得到的结果，就是体质与病毒不相融合，强行注入不会得到完美结果。

差些的，身体会发生不可逆转的异变。

给工作人员提供了最后一颗牙齿的古尸孤零零躺在地上，满是血丝的鼓胀眼球呆呆望着上空，死了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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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败的原因倒不是不耐受，而是会出现强烈的排异现象。

天选，比起在实验内强制注入，将两个完全不兼容的东西强行并到一起，要科学得多。

“是志愿者，尸族内部志愿者。”

新兴尸族感染历程也是一样，但他们本就是尸族一员，再度感染，病毒破坏力会造成全身肉块溃烂脱落，骨头蛮横生长变形等等症状。

恐惧这件事，不是想忽略就能忽略得掉的。

情况好的，挨上几个月，能慢慢恢复过来，病毒被体质克化，消失无踪。

整个九层，就是个大的病毒培养基，不需要外力介入，不需要给病毒添加养份，更不需要小心呵护，只由它野蛮生长。

沉默半响，俞晶晶开口问道。

俞晶晶看了他一眼，微微握紧拳头，这才觉出掌心有疼痛传来。

俞晶晶讶异看他，“不是？”

“嗯。”

俞晶晶瞪眼。

这些血污累积数百年，从未找人清理，就是为了这其中残存的丧尸病毒。

见云青抱紧箱子面色青白，俞晶晶轻声问：“你知道什么是志愿者吗？”

云长林跟到俞晶晶身边，边走边解释，“进入九层的人，都会自动达成协议，成为志愿者之一，离开后协议会立时解除，和做过的申请的那些不同。”
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俞晶晶点点头，“那我们需要做什么？只是用个志愿者名头？实际上随便转转就能走？”

于是九层这个大的培养基想法便生成了，哪怕残留的病毒量再微弱，感染力也是相当强悍的。

长臂一挥，他指着天上地下无处不在的腥臭血污说：“这些都是培养基。”

就算要怕，她怕的也是不是这个。

这些人当中，只有俞晶晶不理解这三个字的含意。

和人类实验一样，无一例外都失败了。

遇到体质适合的人，病毒便能迅速融合。

“什么？”

云青看向云铮，见他不阻止，便接着说了下去。

这个场面虽不算大，但也有些冲击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