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青青死死拽着衣服下摆，攥到面料发皱，她捂住嘴，任由泪水滑落，死命压抑住自己的哭声，却不再发一言。

程旭的话，莫名让洛九笙心底涌起一股酸涩感，就像有一根细细小小的刺在心尖上轻轻扎了一下，不明显，甚至是稍纵即逝。

阖目，眸间有有温热的水泽在流动。

谁欺负你了

江祁厌眸色沉沉，漂亮的琥珀色瞳眸锁定她，“你一个人可以？”

“程旭，咱们聊聊，你不要有压力，我们是师生关系没错，但如果可以，我也希望能成为你的朋友。”

闻言 ，洛九笙愣了愣，突然喉咙发紧，从脊梁骨开始的麻意散布到整个背部。

洛九笙点头，“可以。”

洛九笙鼓励道，“有什么说什么，如果你相信我的话。”

说到最后，程旭眼底已是猩红一片。

“我爸是个文盲，思想古板，从来不认为上学有用，他就想让我早点找个班上，好赚钱养家，照顾弟弟妹妹。”

这就是‘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吧’。

他低垂着头，双手插在裤兜，身形显得有些落寞。

洛九笙拧眉，这语气，这小表情，怎么跟他那个小舅如出一辙？

江祁厌眉梢轻挑，眼神一暗，恶狠狠地对程旭抛出一个警告，“你给我态度好点，她要是掉一根头发，我揍你丫的。”

两只手攥成拳头，在泥土地上狠狠地捶打了几下，显然是在崩溃的边缘。

她喉咙哽咽，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，“江祁厌，你先把叶青青带到三楼那间单独的办公室，我跟程旭单独说两句话，一会去找你们。”

等江祁厌离开后，洛九笙微微摊开掌心，右手擦破了皮，渗出丝丝血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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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旭抬起头，两眼泛红，苦涩开口，“洛教授”

她皱了皱眉，没太在意这点小伤，看向程旭，声音温和。

但那种极小的痛感却在身体里四下蔓延，让人从头到尾都难过。

程旭继续说，“青青家庭情况也一般，但我们想等毕业结后经营自己的小家，也坚信会慢慢好起来的，我也一直都在努力，想给她一个好的未来，结果”

说着说着，他先是低声抽泣，而后呜咽声越来越大，双膝一软，干脆坐在了地上。

程旭喃语，“其实我和青青是从十八线小县城一起努力考到京大的，我们高中那会就在一起了，但我的家庭条件不富裕，可以说很贫困，我家五个孩子，就连学费都是我暑假打工自己攒的，因为我爸说了，他不管，即使我考的是全国一流名牌大学”

程旭站在树荫下，秋天的落叶有一片恰巧落在他的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