抢刀子, 血迸溅到衣服上, 地上血迹被拖鞋踩得像是谁打翻了红色的油漆桶。

道：“我更想以真相明世人，洗去泼给我的所有脏水。”

利刃缓缓切割向下划，她眉头皱也不皱，清醒且理智地回答：“就从伤疤开始还你。”

向非晚的伤口深, 血还在流, 手臂上还有热油烫的红痕。

“向非晚！”她火大地吼：“发什么疯？”

本就皮肤白皙的人, 一大片殷红色，看着渗人, 她对自己很麻木，只是简单清理了伤口，拎出拖把要拖走地上的血迹。

争抢时，她的手不知何时被划破了一个口子。

向非晚不用她处理伤口，自己也不管，叶桑榆打电话叫冬青。

这个生日，她们在一处，但过得血腥又难忘。

叶桑榆看着碍眼，提醒她：“我死不了, 还是管管你自己吧。”

凌晨四点半, 叶桑榆仍未入睡。

向非晚丢了刀子, 来抢她的剪刀，力气比她大, 她抵不过被夺走剪刀。

客厅起初有窸窣的声响和隐隐的交流声，这会儿安静下来了。

真t好笑, 到底谁逼谁啊？

她闭上眼睛, 一幕幕像是电影回放。

冬青飞速上来，叶桑榆这才咣当关上卧室的门，靠在门上半晌，腿软得往下滑。

“没有。”向非晚双眸晦暗，刀尖刺进肌肤，冒出血珠，滴答掉落在地上。

她最失望的，自然是，所有人都可以不信她，但向非晚不可以。

叶桑榆看不下去，有点歇斯底里：“我说了不用！”

她再回身时，向非晚左手腕的袖子撸起，露出白皙紧致的手臂，右手握着水果刀。

抢不过，她也拿了一把剪刀，这下互相伤害吧。

“好。”向非晚认真且冷静地答复她：“我偿还你，就从现在开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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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？”叶桑榆嘲弄地看着她：“你要怎么还？啊？你还啊。”

叶桑榆一晚上没吃东西，折腾到京州的边缘地带取文件袋，过生日又是一番厮杀，最后是彻底没力气。

向非晚非要给她处理伤口, 她不依, 向非晚瞪着猩红的眼，狠狠地攥住她的手腕, 压抑道：“别逼我。”

“你要干嘛？”叶桑榆无语，“威胁我？”

向非晚站在原地几秒，突然转身去了厨房。

她撸起衣袖，露出一道道红痕，举起掌心丑陋伤疤，抵到她的眼前，让她看得清楚：“连同留下在我身上的伤疤，一同还给你！”

向非晚握着刀柄的手，筋脉凸起，骨节分明。

她的伤口不大，向非晚却凝重得像是破了个大窟窿。